许长宁在小猫的注视下穿好了衣服,然后向它走过去,弯下身摸了摸它的头,小猫很给面子地顺着她的手心蹭了上去。
她摸了摸小猫的下巴,好像把它摸得舒服了,直接躺在了草地上,抬起四只爪子,露出自己毛茸茸的肚皮。
她又捋了一把小猫的肚皮,小猫的四只爪子把她的手抱住,软软的前掌搭她的小臂上,没有伸出爪子。
天色越来越暗,许长宁将小猫抱起来。
“跟我回去吧。”
许长宁回到寝舍,卫衍还没回,她把小猫搁在地毯上,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馒头,撕下来喂它,小猫知道这是吃的,张嘴接住了。
还不挑食。
卫衍刚回来就见许长宁跪在地毯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走进一看,她身前是个毛茸茸的东西,许长宁还不知道他回来了。
他看了许久才问:“这是什么?”
许长宁乍一听到卫衍的声音,拿着馒头的手一抖,抬起头看着他,“这是……猫吧?”
卫衍气笑了:“你长能耐了啊。”
许长宁没觉得这是在夸她,结结巴巴道:“它很乖的,不会咬人,还吃……”
卫衍竖掌打断她:“你要么把它弄出去,不然就跟它一起出去。”
然后许长宁又抱着猫去找李月瑶了。
许长宁没想到徐朔脸皮可以厚到蹭了晚饭还蹭宵夜,李月瑶也没让他闲着,让他把医舍都打扫了一番。
许长宁和这只猫的到来,把他二人,还有李月瑶六岁的表妹小弥都吸引来了。
徐朔摸了摸下巴,道:“我觉得还是先给它取个名字吧。”
李月瑶拍着手,“好好好,我最喜欢取名字了,就叫——”她想了一阵,打了个响指,“婵娟!”
徐朔忍不住要翻白眼,“婵娟跟个姑娘似的,你看它分明是只公的。依我看,就叫肥蛋。”
“……好难听。”
小弥蹲在地上,手往小猫的方向伸,嘴里发出小老鼠的叫声,吸引小猫过去。
许长宁念头一闪,道:“要不就叫吱吱吧。”
她听小弥学老鼠的叫声,忽然想起猫是喜欢捉老鼠的。
李月瑶点了点头,只要不叫肥蛋就行。
她怕吱吱把药材叼走,在伙房后院给吱吱置了一个窝。
许长宁第二日来到伙房后院就看见满地的鸡毛。她瞪大了眼,吱吱正追着几只鸡到处跑,嘴边还衔着几根鸡毛。
王大娘十分心疼可怜的小鸡们,许长宁只好给吱吱找新家。经过昨晚小弥好像和吱吱处出了深厚情谊,她抱吱吱离开时,小弥还抓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最后被王大娘拖回去了。
许长宁刚到医舍,李月瑶一见到她便把她拉过去,“小宁快来一起听!”又对徐朔说:“你再跟小宁说一遍。”
徐朔刚歇了一口气,听见这话险些被口水呛住。
他只好把今早在广文堂发生的事又讲一遍。
杜文庭本就整日闲着没事做,最爱惹是生非,家里有权有势的人他惹不起,那些寒门学子便成了他最爱欺负的对象。
有一位叫顾向文的学子,平日里很是低调,勤奋好学。不知道哪里惹了杜文庭,也许是杜文庭看他不顺眼,想欺负便欺负了。
顾向文本在自己的坐席看书,手中的书却被杜文庭抽走扔在了地上。
“你看这破书有什么用?真以为读两天书就能当大官啦?”
顾向文不欲招惹他,弯腰去捡自己的书,杜文庭趁机踩住书本一角,不让他拾起:“哟,还是只哑巴狗,爷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个时辰学子差不多都到齐了,都纷纷往这边看。
杜文庭见顾向文抿着唇假装镇定的模样,心里无比痛快。
顾宴之这时却说了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杜文庭想了想,觉得他是在维护顾向文,发出一声冷笑:“他是鸿鹄?我是燕雀?可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龙生龙,凤生凤?至于老鼠——”他又低头看向顾向文,“还是乖乖去打洞吧。”
说罢径自大笑起来。
顾宴之摇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不见得你天生就比别人高贵吧,陛下既然改革新政,便是支持寒门庶族入仕,你这番话,到底是在质疑众学子,还是山长,又或者是陛下呢?”
“你!”
顾宴之三言两句就给他扣帽子,他哪里还敢继续说,再说下去他就是要造反了。
书院的寒门学子不少,凭顾宴之这番话都纷纷附和他。
杜文庭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徐朔又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这下真是口干舌燥,不停喝水。
李月瑶托腮笑道:“顾公子真是好人啊,不拿架子,还能让杜文庭吃瘪还不了嘴。”她又感慨,“入学那天,我远远见过他一次,当真是玉树临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