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虚山脉,云蒸霞蔚,灵气氤氲如雾。
姜闻携众人按下遁光,落于主峰半山腰一处开阔平台。
但见前方,一座古朴道观静静坐落,背倚苍翠悬崖,前临云雾深渊。
观门以不知名的沉木所制,其上匾额书“静虚观”三字,笔力遒劲,道韵天成。
观墙斑驳,爬满了碧绿的藤蔓,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散发着清雅香气。
踏入观门,眼前豁然开朗。
庭院宽阔,以青石板铺就,缝隙间有嫩绿青苔顽强生长。
院中有一古井,井口氤氲着淡淡灵雾。
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虬龙老槐伸展枝桠,姿态奇古。
更令人心旷神怡的是,庭院之中,竟有不少生灵活动。
几只羽毛艳丽、尚未完全化形的灵雀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鸣叫。
一只额生独角的小兽蜷缩在石凳下打盹。
墙角边,几株成了精的芍药花妖正舒展枝叶,吞吐日精月华。
这些小妖虽道行浅薄,灵智初开,却为这清静道观平添了许多生机与热闹。它们都是白镜从玉寒山中带回来的妖精。见到白镜等人归来,皆流露出亲近之意,灵雀飞落肩头,小兽蹭其裤脚,花妖摇曳致意。
姜闻面露微笑,一一抚过,心中倍感安宁。
此地方是他在此界的根基,心灵的归宿。
他引众人入内,安顿住处。
姜素选了西厢一间最为清静的净室,室内仅一榻、一蒲团、一香案,她步入其中,便再无动静,唯有清冷气息萦绕,与周遭灵气自然交融。
姜姬则被安排在紧邻姜闻主居的侧室,小丫头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东摸摸西看看,雀跃不已。
白镜回到她在此处长居的房间,一进去便懒洋洋地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榻上,湛蓝眼眸半阖,一副回到自家地盘彻底放松的模样,与外界那杀伐果决的模样判若两人。
待众人稍作安顿,姜闻便来到姜素房中。
姜素静立窗前,望着窗外云卷云舒,山峦叠翠。
听闻脚步声,她并未回头,清冷声音已然响起:“这里灵气丰沛,山脉灵机纯净,更契合我如今状态。回到现世之事就不用带上我,你自行去吧。”
姜闻行至她身侧,同样望向窗外:“你当真要留下?”
“我需留在此处。”姜素转身,眸光清澈如寒潭。“一则,借此地灵气巩固境界,梳理所得。二则,此地乃我们的根基所在,需有人镇守。我可为你护持此山,免遭宵小窥伺。”
姜闻闻言,心中一定。有姜素这位仙台圣人坐镇静虚山,确是万无一失。
“如此甚好,有劳你了。”
姜素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清辉,径直朝着静虚山另一座更为偏僻、灵气却更为精纯的山峰飞去,那里亦有几座闲置的殿宇,正合她清修。
见姜素已做出安排,姜闻也不再耽搁。他回到自己的静室,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心神沉入识海,沟通金光暗淡的神像。
“回归。”
心念一动,识海中神像光华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