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重复这三个字：“对不起……”
从他拿出白玉面具出来的那一刻，沈扶风就知道了答案。
他曾经答应过容于，他沈扶风欠他一个要求。
无论是什么，都会尽力而为。
他沈扶风说话，向来算话。
“我知道了。”
“戚神尊，你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我把你想要的东西给我。”
沈扶风这一次的声音很冷，戚溶玉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的语气。
而且，他叫的是戚神尊。
戚溶玉苦笑一声。
原来故事的大结局，那两个小孩子只能是陌路……
戚溶玉声音嘶哑：“好……”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将白玉面具推了过去。
沈扶风看着那人托着白玉面具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还有一点的微粉，一时有些恍惚。
戚溶玉在沈扶风接过去的那一瞬间，似乎听到沈扶风说了一句话。
“如果没有越云绝，你会接受我吗？”
这个问题沈扶风一直很想问。
没了越云绝，还有霜由和殷离烙，肖恒非。
那他还有机会吗？
戚溶玉看着沈扶风，摇了摇头：“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兄弟。”
沈扶风气红了眼。
“好，好样的。”
修长如玉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白玉面具，收了起来。
戚溶玉心下很是难受，沈扶风这般，不仅仅是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他。
沈扶风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
戚溶玉顿时屏住了呼吸，这东西，就是九寒的解药。
“嘀嘀。”
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响起：“宿主‘沈扶风的承诺’已经失效。”
戚溶玉带着九寒走的时候都不敢看沈扶风。
沈扶风也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人的背影，放在怀里的白玉面具不知何时被拿了出来，紧紧的攥着，手指泛白。
“宿主，调整好状态。”见戚溶玉这幅失了魂的模样，系统忍不住皱了皱眉。
再一次劝慰道：“宿主，这里的人事物，对你来说都是虚幻的，你大可不必如此在意。”
“系统，我不是机器。”
戚溶玉喃喃。
“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这里的人也会受伤也会流血，和我别无不同。”
“宿主，你把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混淆了，太过于影响到你的话，对你不利。”系统冷声道。
“不会混淆。”戚溶玉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虽然双眸有些无神，但是其中并无迷惘。
“这里是这里，我不会混淆。”
系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沉默了好一会儿。
“宿主，你还想回去吗？”
戚溶玉沉默了。
这里的他是他，那边的他也是他，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背景，不一样的人事物。
但是，却是同样的割舍不了。
果然……
系统抿了抿唇。
“这一件事往后再议，宿主，你现在拿到了九寒的解药，应当立刻去寻越云绝。”
“好……”
戚溶玉自己也知道，越云绝的毒已经耽搁不得。
祭出苍澜剑，如长虹一般，破开了云中城的结界。
弯月很亮，慷慨无私的洒出一片银白色的星子，铺在天地万物之上，氤氲朦胧。
沈扶风坐在天下第一楼的楼顶之上，堪堪与月亮比肩。
身旁的几个空了的酒壶，随意的散落着。
手中的白玉面具在月亮的映照之下流转着暖光。
沈扶风小心翼翼的将那白玉面具，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眸中没有丝毫情绪，但是却让人难受到窒息……
祥云察觉到自家主人的心情，巴掌大的脸蹭了蹭沈扶风，银白色的兽眸中甚是担忧。
戚溶玉走了。
朝着修魔两界的交界处去的。
离得越近，那两股强大至极的威压便愈发明显。
如若不是戚溶玉好歹是个神尊修为，定然寸步难行。
像这样的两个大佬过招，只有不要命的人才敢往前面凑。
但是出奇的，这两个威压虽然强势，但是都没有压迫到戚溶玉。
手腕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温热的，很是舒适。
掀开宽袖一看，正是殷离烙给的魔晶镯，小巧的镯子覆盖着一层黑紫色的光，更加衬得那人肤如凝脂。
那强大的魔息小心翼翼的包裹着戚溶玉，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蜷缩着利爪，轻之又轻的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戚溶玉虽然觉得有些难受，但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殷离烙和越云绝正在大战，骤然，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喜色。
然后，朝着同一个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