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番外·线
“芥川老师，今年也过来了啊。”
清点着柜臺洋酒的草薙出云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笑着打招呼。
身为社交苦手的芥川却没有局促，反而轻车熟路的放下了手中购买的礼物，说：“今年的礼物。”
草薙出云无奈的摇摇头：“芥川老师还是老样子。”
但他也没说出什么客套的推拒之言，把东西收好，然后给芥川调了一杯无度数的红豆沙饮品，解释道：“多多良和king带着安娜出去采购东西去了，不过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芥川点点头，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仿佛这已经成了每年的保留节目。
其实多多良提出邀请芥川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不太可能成功，毕竟芥川老师一看就是那种清高冷淡的文人，应该喜欢一个人享受风花雪月，而非酒吧的灯红酒绿。
但没想到，芥川真的答应了，甚至还很用心的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那一天，几乎整个吠舞罗都陷入了瞳孔地震。
草薙出云想起那年大家一起震惊的画面，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芥川每年也只会在年前来一次，而在真正过年的那一天，芥川反而是一个人呆着的。
至于原因……
当时关于无色之王的事件结束的突兀而又惨烈，前往现场的人不多，不过看见芥川孤身一人回来的身影，似乎谁都猜到了答案。。
对这二人羁绊有所了解的多多良对此十分担忧，害怕芥川因此产生什么心理阴影，所以才有了邀请芥川的提议。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芥川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出现什么心裏阴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他似乎像个大人了。
在吠舞罗的刻意与芥川的放纵下，他们的关系竟然诡异的不错。
芥川还是一个人居住在那件房子裏，偶尔出来采购必需品，没事的时候就写写书，偶尔会来吠舞罗喝一杯，坐在那裏就可以呆上一整天，像个最为普通不过的作家。
只是他再也没出过手。
直到后来绿之氏族掀起波澜，才又将这个人卷进了漩涡裏。
芥川第二次出手是对着比水流。
一手造就了jungle这个庞然大物的王权者坐在那裏，神情裏带着点恍然大悟。
“原来，你也是……我的同胞吗？”
比水流想起当时那种错过了什么的遗憾感，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歪了歪头，朝芥川伸出手：“那么，你想成为我的同伴吗？”
按照剧本应该站在此人身边的狗此刻却独自一人。
“不必。”芥川说。
他的眉眼间本是惯常的冷冽神色，可在那一刻却蓦然溢出一点温情。
“我有同伴。”他说。
话音落下，铺天盖地的黑兽平地而起。
在那之后，绿之王死亡，白银之王失踪，石板损坏，总是悬挂在王权者头上的达摩克裏斯之剑也溃散。
似乎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却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比如scepter
4还是社畜，比如吠舞罗还是会聚在一起。
又比如说，芥川还是在写书，偶尔接受常规监察，顺便还会去喝一杯。
“哇，芥川老师今年也来得很早。”
亚麻色发的青年笑容开朗，手上提着两个大大的袋子，而他身边慵懒的红发男人同样拎着两个大袋子，点头致意，银发的小女孩换了今年的新裙子，弯了眉眼，笑得很开心。
十束多多良放下手裏的袋子，揉了揉手，环视了一圈：“所以，大家都到了是吧。”
镰本力夫摇摇头：“八田那小子总是磨磨蹭蹭的。”
话音落下，踩着滑板风驰电掣冲进来的红发少年一脸张扬：“说谁磨蹭呢？”
然后大家又笑了起来，围成一团打闹，就好像氏族仍然存在一样。
“餵，芥川老师，给个签名呗。”
后来大家喝到上头，不知道是谁攀住了芥川的肩膀，含糊着说：“真的，虽然我不懂，但是我觉得你写的书很厉害。”
尚且清醒的人註视着这个勇士，看着芥川冷冽的眉眼，默默在心裏说了句一路走好。
然而芥川却是恍惚了一阵，沈默了片刻之后说道：“签在哪裏？”
不知道是不是暖色光本身就会带来一种错觉，热闹的气氛似乎也传染到了这个黑发青年的身上，让他的神情也随之变得柔和了起来。
下一秒，大家都沸腾了。
“等等，芥川老师我也要！”
“别挤别挤，给我留个位置！”
“等等，原来芥川粉含量这么高的吗？”
原本真空的周围忽然围上了一群人，仿佛他生来就该被他人所簇拥。
毕竟，他可是芥川龙之介。
甚至闹到后面，总是寡言的银发小姑娘也走到了芥川面前。
面对着小姑娘，芥川明显更温和了一些，他扬了扬笔，在小姑娘的小本子上签上名。
安娜开心的收下签名，然后把一颗玻璃珠放在了芥川的手裏，郑重地说：
“许的愿望，会实现的。”
芥川忽然楞住。
片刻后，他半蹲下来，摸了摸安娜的头，声音罕见的有些沙哑。
“我知道的。”
“谢谢。”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
一群人喝得晕晕乎乎的，就连没有喝酒的芥川也被熏得有些微醺，礼貌的告别了热情的吠舞罗诸人。
冬季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微凉的夜风夹杂着落下的雪，似乎吹散了一点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