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温情的画皮被撕碎时,还是会感到痛苦,真相总是残酷的。
然而随着对这个时代的认识加深,他意识到,这些人就是再拉,他们也是从小或长期沉浸在军事活动之中,他们怎么说都是专业人士,都是以厮杀为职业的。
不过,到时候多半不是针对他,而是拉多维德了。
对于这样的反应,赫梅并不奇怪,毕竟他要提及的东西,可是非常炸裂的。
当然了,帝国的宣传能力是那么强大,以至于在城市中养尊处优的中产阶级和拥有特权的权贵还是多帝国带有幻想。
纵然是她尽可能控制着动员资源,这还是让利维亚和莱里亚联合王国疲惫不堪。
米薇无言的叹气,亚甸护国公看似态度温和,是在和直接商量北方的未来,但是所作所为,几乎把逼人下注写在脸上了。
所以说,利维亚根本没有选择,倒向亚甸是唯一的选择。
而利维亚女王哀叹的不是这个,她对这一天早就有心理准备,她哀叹的是利维亚早就没有选择了。
这次攻来的尼弗迦德军队规模超乎想象,泰莫利亚的快速沦陷使得很多人一度认为北方这次必然倒在黑衣人铁蹄之下。
而一提到这个名字,赫梅就会想到狂猎,随着想到狂猎,结合现在的时间,他就会想到一位命运之子:
希里。
尼弗迦德军队的规模是靠着对各个行省的竭泽而渔而建成的,他则根本没有那个水平的资源,不得不折腾各种各样的活来开支节流。
“有,护国公大人,是个戴着蛇头徽章的猎魔人,他自称名字是伊瓦·邪眼。”
所以,对于这一系列现状,他是需要承认的。
伊瓦·邪眼,蛇学派的宗师,追猎狂猎的猎手,这些信息立即浮现在他的脑中。
米薇思索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一股担忧涌了出来。
对于北方领域的现状,赫梅是很清楚,各个北方国家都有自己的精英和官僚群体,而且谁都无法压倒谁,总数量上都是半斤八两。
而赫梅在这里提及“理智与文明”,无疑说明了他打算带给尼弗迦德人什么。
现在赫梅的意思很明显,战争结束之后,他要开启对北方的统一,利维亚若是站在赫梅的对立面,那多半就会被亚甸入侵。
“有人要见我吗?”
对于赫梅的话语,米薇则正在默默的听着。
在那个夜晚,护国公还极其少见的醉了,喝得烂醉如泥,因为胜利实在是太让人欣喜。
这场战斗的政治意义非常大,大到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一次。
赫梅继续说着,脑海里面则想起来了那个身影,维戈列斯,第一个投奔他的哥萨克首领。
硬要说是平民的一些人,也就那些真正的尼弗迦德人士兵,但他们也是事实上的特权阶层,毕竟真正的尼弗迦德人比起行省居民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战争开始后第四个月,她就收到了有村庄被饿死的报告,而接下来,这样的报告不断的涌来。
“北方不能再继续一片散沙了,南方帝国的三次入侵已经显示了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南方人死,就是我们死。”
而最后无论是谁赢了,他都会获得利益。
“我要统一北方,你们利维亚来不来。”
赫梅很期待到时候,恩希尔和拉多维德,谁会获得战争的胜利。
而安格林的胜利则告诉了所有人,帝国人也是会失败的。
而后面发展的事情,证明了那样的话是正确的。
这一点米薇早就在与维尔姆的讨论之中明确了,他们两人都一致认为这是必然。
作为一个在政治舞台上也玩了那么多年游戏的人,赫梅马上就把这场胜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整个北方。
真把这群人逼到自己对立面,那北方就没兵可用了,到时候南方帝国必然大规模北侵。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利维亚与莱里亚会支持亚甸的事业,加入到统一之中。不过,我很好奇,您将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完成北方的统一呢?是按照尼弗迦德帝国的形式吗?”
而正如他在第二次北方战争中的胜利所带来的影响,这场胜利立即发酵,鼓舞了北方各地的军心民心,人们对于打败黑衣人的未来越来越坚信。
不过大多数人都没当一回事,毕竟还没打赢尼弗迦德人呢,但这句话的确是传播出去了。
因为无论是赫梅还是拉多维德,他们都像是冉冉升起的太阳,两人都年轻而有手腕与能力。
不过他知道,这太遥远了,他认为到了他的后代上位时能够成功就是胜利。
“这一战之后,北方必须团结起来,北方的帝国必须出现,我们不能再在南方人面前坐以待毙了,现在不是我们南下就是南方人北上,那么就让我们给南方人带去理智和文明吧。”
赫梅的统一思路是参考了前世的德意志第二帝国,第二帝国在境内保留了一堆王国,然而还是不影响其走向强大。
有人当日常的沙龙暴论,有人则视为真理,直接开始积极备战。
这个名字让赫梅打了个激灵,马上从悠闲切换到紧张状态。
千辛万苦挡住了亚甸人,再对抗瑞达尼亚人?那就有些做梦了。
“您放心,我不会按照尼弗迦德那种粗暴的方式进行统一,只要是倒向我的,未来都可以继续拥有他的国,还保有一部分国家权利。”
米薇女王离开后,赫梅这样喊道,而回答也很快就来了。
大家虽然都认可北方人的概念,但不影响大家维持自己的小认同,还有地域封闭性。
现在大军的真实伤亡,可以说目前就几个人知道,他们两人正是其中之二。
一个残酷的事实是,纵然赫梅再怎么推动职业化,但是碍于可怜的财政能力,实际上亚甸军队扛线的主力还是贵族军事阶层,或者说特权军事阶层。
“您可真是敏锐。”
“是啊,这些年的战争下来,许多人都离开了我们,他们有好有坏,有的死得光荣且荣耀,有的则死得一文不值,毕竟,这就是轻蔑时代嘛。”
不过嘛,背后辛酸困苦,也就是只有赫梅那几个人才知道了。
当然,这样的情况在亚甸和瑞达尼亚肯定有,但是他们庞大的面积和复杂的官僚体系来可以应对这一切,无疑会把饿死者的数量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在北方,没有这样的先例,她只能想到南方尼弗迦德的附庸国。
“这是可真是损失惨重啊,好在对面的尼弗迦德人比我们还惨。”
给米薇女王倒上了满满一杯陶森特桑格烈之中,护国公苦涩的说道。
米薇抿了一口手中的桑格烈,看着十分悠闲,话语却直入中心。
“马上让他进来!”
赫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喊道,他有种强烈感觉,蛇派宗师的来访,多半是关系到那位命运之子。
而他很清楚命运之子代表着什么,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了解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