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国儒问道:阮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边,难不成也有生意出问题了?
阮霆深看了他一眼,生意没出问题,是我有问题,有问题想问你。
殷国儒完全没有明白他的话,问道:问我问题?什么意思?阮霆深把身体往沙发里一靠,找了个慵懒而舒适的姿势,你现在遇到的难题,我有办法解决。不必破费,也不需要费什么大力气。
殷国儒今天已经愁到焦头烂额了,乍听阮霆深这么一说,心里瞬间一喜,就要说话。
但是,他忽然想到,阮霆深这人,可不是个善茬。
他怎么可能那么有闲情逸致,大老远的,特意坐个飞机跑过来雪中送炭?
如今他跟梁真都已经离婚了,等于说他跟殷家都没什么关系了。再说了,就算是有关系,他何必没事找事,主动地过来找他聊这件事?
显然,这事没这么简单。
他沉思了片刻,才谨慎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阮霆深在嘴角,扯起了一抹愉快的弧度,总算不笨。我帮你没什么大的条件,只有一个问题,想请你给我个答案罢了。不过,你必须如实回答,如有隐瞒,那我就帮不了你了。阮某人办事,向来拎得清,从来不干什么助人为乐的事。
殷国儒正要开口答应,转念一想,凭什么?殷家的势力范围不在港城,他阮霆深的同样不在。
他笑了笑,顺手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阮总,我的难处可是有些棘手的,阮总何以如此自信,觉得能帮我解决得了问题?
阮霆深也不跟他废话,他直接拿出了手机,当着殷国儒的面,在电话薄里找出了一个号码,认识这个吗?
这个号码,殷国儒认得。
他刚刚才打过,不过对方根本就没有接他的电话,因为这就是那个一口咬死要对付他的举报人。
他迟疑着看着阮霆深。
阮霆深没犹豫,直接把号码给拨了出去。
殷国儒有几分不以为然。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刚刚拨打过这个号码,拨了好几次。
前三次没有人接,等他打到第四次的时候,是秘书接的,秘书说徐总出差了,大概得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回来。
等一个星期以后,那特么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什么用?
他心知阮霆深这个电话必然是没人接的,于是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嘲讽之色。
阮霆深不仅把电话拨了出去,而且还按了免提开了外放。
电话拨通了,大概振了三秒钟铃以后,对方就接了电话,是阮哥?
竟然不是那个说话跟机器人一样的女秘书!
殷国儒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阮霆深朝他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然后,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找你有点事。
那姓徐的立马跟孙子似的,阮哥,你有什么事的话,叫手底下的人随便吩咐一句不就是了嘛,怎么还亲自给我打电话了?阮哥您放心,但凡您有什么差遣,您吩咐就是了,我定当遵命。
他这话说得有些夸张,殷国儒听明白了一些,瞬间又不以为然起来。
通常喜欢这么说话的人,都是老滑头,这话根本就当不得真的。
不说有什么事的时候,什么都答应得可好了,但你只要一说具体的事,他必有一百个一千个的理由在前面等着你,反正结论就是事办不成,难处极多。
而且,话说得比谁都好听,又答应着下次再有什么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是下次真的再要找他办事的时候,又是老一套来了。
殷国儒耸了耸肩膀,不予评价。
阮霆深并没有看他,而是说道:老徐啊,我听说你最近在港城办了件事,举报了几个走私的大佬,有没有这回事?
他问得如此直白,殷国儒更是在心里嗤了一声。赶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事,阮霆深的意思很明白了,这姓徐的肯定不会承认啊,他必定会找出好多借口来搪塞,这还用想么!
老徐迟疑了一下,是。
竟然……承认了?
他承认之后,又问道:阮哥怎么问起这事了,不会是跟你有关系吧?真要是这样,我马上去想办法。如果这事牵连到了你,那我可就罪过了!
这恭敬的态度,又让殷国儒有些怀疑,难道这人说话的套路不是那样的?
阮霆深说道:没有,跟我没什么关系。
老徐立即说道:啊,那就没事了。跟你无关就好,我跟你说,这次的事已经捅到上面去了,说实话,要是现在阻止,确实还挺麻烦的。
殷国儒一时又暗暗地摇了摇头,原来是这么个说法,估计是确定地知道这事跟阮霆深没什么关系,才说这样的话呢。
阮霆深说道:老徐,我不跟你绕圈子,这里头涉及到的殷家,我想拿这事跟他们做个交易,问你要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