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打算去哪旅游。”
“没定。”杨简笑了笑，语气轻松，“走到哪算哪吧。”
去年一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偶尔有的几个目的地也是追着她的脚步，就像是追着天上的星星一样。
哪里碰得到，只是看得到。
但这样也很好，至少有个方向，不是真正的漂浮不定。
“你这是又要流浪啊？”含笑想要像之前一样笑话他，但不知怎么的，语气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是不舍。
他们认识了六年，最大起大落的日子里，身边都还有对方。
杨简移开眼，没敢去看她的眼睛，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笑道：“是啊，流浪，一个人，没那么多安排。”
“不是说还有只狗。”
杨简转过头看她的脸，“是啊，还有只狗。”
这就够了。
心里有人，身边有狗，也不算是一个人了。
“杨简。”她叫他的全名，见他看过来才又弯了唇角，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透明的玻璃透了金黄的碎光，这会儿全都凝在她的眼底，笑起来的时候，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到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呢，还能记得我。”他从行李箱上起来，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才又收回手，“行了，我走了。”
掌心有残留的温度，他握紧了手转身离开。
含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映着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杨简，到了记得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