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画片都放完了。
夜里睡觉，含笑睡在卧室里，司斐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老旧的平房并不像是楼房一样的宽敞，客厅与卧室相对，门开着。
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地洒进来，含笑侧过身子，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司斐。
他应该是睡着了，闭着眼睛，呼吸平缓。
含笑看了一会儿又转过了身，几秒之后又会忍不住地去偷看几眼，最后干脆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正犹豫着二要不要下床的时候，就听到他在问：“睡不着？”
含笑愣了下，再看过去的时候，就是司斐转过身面对她的模样。
那双眼睛和窗外的夜色一样，漆黑深邃，偏偏在这样昏暗的情况下她看得格外的清楚，就像是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很温柔。
她点点头，声音放轻，“我想喝水。”
夜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放大，就像是她能够清楚地听到司斐的脚步声，从客厅到厨房，然后又走到了她的面前。
原先还不觉得狭小的房间在这时候突然就变得拥挤起来，面前人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水还是温热的，握在手中很暖。
含笑喝了两口，正想着要放到哪里的时候，司斐的手已经伸过来了，“现在要睡觉了么？”
她抬头看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有些凌乱炸毛的脑袋晃了晃，声音闷闷的，“睡不着。”
司斐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水杯放下，然后坐在了她身边。
床头的小台灯被打开了。
光线不算明亮，是带着暖色调的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