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内，因和州兵败重新被贬为江南御史行台大夫的福寿接到了脱脱的秘信。
送信的是一个小沙弥，也是福寿派过去的卧底。
脱脱在信中分析了朱国瑞的发展趋势，认定他会渡江直逼集庆。对此，福寿倒是有点不以为然。
集庆之所以设置为路，仅次于行省，就是因为它的战略位置重要。而相邻的太平也是以路置府。自己现在就兼任着集庆路的总管和达鲁花赤，下面还设置有几个万户府。
同样，太平城里也驻扎着江浙行省平章完者不花、达鲁花赤普里罕忽里、太平路总管靳义指挥的军队。
除此之外，一旦金陵遭受战火，江浙行省元帅府的大军也可以火速回援。除非朱国瑞弃守和州，率领全部人马渡江来战，否则基本不可能成功。
但脱脱似乎认定破虏军会过江来战。为此，他还特地分析了朱国瑞的进军路线。
他认为，朱国瑞不会直趋金陵，一定会在金陵附近找一个落脚点。以现在朱国瑞所占据的州城，他很可能以全椒或太平作为突破口。
对此，福寿依然不置可否。直趋金陵乃兵家大忌，破虏军肯定不会采用。但全椒有朱亮祖的数万义兵和当地的万户府，朱贼一样面临舍弃滁州渡江作战的难题。
只要他敢渡江，福寿相信泗州的朱元璋和濠州的赵均用肯定会打滁州的主意。
至于太平路，除非朱国瑞能率军攻克采石，否则一样不可能成功。
而守采石的统领是元将蛮子海牙，麾下有数万水军，未必不是朱贼的对手。
矶上驻守的更是有名的猛将老星卜喇先，也是能征惯战的宿将。
采石矶之所以在历史上赫赫有名，只因此地陡绝江滨，高出江面丈许，根本就是易守难攻。
放下书信，福寿捻须不语，不知道是否要将此消息通知其他元将。
小沙弥看出他的犹豫，合掌说道：“大人，太师知道你可能不信。但太师想告诉您，朱贼在淮西并无发展余地。如果他想染指天下，必然会剑指江南，以图北伐。大人切莫犹豫。”
“本官知道了。”
福寿烦躁地揉着眉头，示意他可以退下。
小沙弥却没有离开。
“大人，太师已经得到江北的消息。破虏军正在厉兵秣马，恐怕在近日就要兵临集庆。”
“此言当真？”
福寿霍然起身，直勾勾地看着他。
“大人莫非忘了，太师现在可是隐门中人，自然知道一些官府探听不到的消息。”
“太师可曾探听到，是哪里的军队在做准备。”
“和州。”小沙弥郑重答到，“卞金花的水军也开始在马肠河一带频繁活动……”
听闻此言，福寿面色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