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宋酒对望了一会儿，也没有想跟人说话的欲望，收回视线，打算装不熟。
却不料经过对方身侧时，手腕倏地被宋酒掐住。
姜扬偏头，皱眉，以示有屁快放。
宋酒喉结动了动：“……手链。”
姜扬挑眉，定定直视着对方双眸。好半晌，才轻轻嗤笑一声：“行，今晚？”
“今晚。”
“哪里？”
“我家。”
宋酒家位于一个老旧社区里，居民楼低矮连片，最高不过六层，掩映在一排排高大的香樟当中。
时值傍晚，夕阳将树影拉得老长，萧瑟秋风夹着饭菜香气与孩童嬉戏声迎面扑来。
姜扬跟在宋酒身后，鞋底不时踩到零星几片落叶，发出喀嚓声响。
他们沉默地上了楼。
宋酒住在三楼，不高不低，屋子面积不小不大，八十来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
姜扬站在客厅，四下环顾打量。
屋子看起来已经久无人打理，东西少得可怜，许多大件家具上都落了灰。
除开经常使用的卫生间和客厅沙发茶几，厨房灶台、两室其中一室的门把手、阳台栏杆上都覆上了薄薄一层积尘。
阳台正对着枝繁叶茂的大树，角落甚至已经堆了一小捧落叶，地板斑驳，是雨后留下的印记。
种种一切，都在昭示着这间楼房的荒芜。
“坐。”宋酒进厨房洗了杯子和水壶，看起来是要给他上茶。
姜扬抽抽嘴角：“……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宋酒正蹲在地上插插头，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才摁下烧水壶按钮：“行，那直接洗澡吧，你先我先？”
姜扬从书包里拿出换洗的衣物，先去了卫生间。
心不在焉冲完澡，直至坐到宋酒床边时，他整个人尚有些晕晕乎乎的。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姜扬抓抓自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跟宋酒回了家。
一想到等下要和对方做的事情，虽已不是第一次，他却仍是有些赧然。
大抵是环境的原因，这是宋酒的房间、宋酒的床、宋酒的被套和枕头——这些认知没来由地让他心生兴奋。
说不清什么理由，一想到他们要在这里做爱，姜扬就被刺激得浑身战栗，连带着脸颊和耳朵，都一并烧起来。
他仰倒在床，整个人一张大饼似的，呈大字型摊开，望着天花板，哼起了小曲儿。
没哼多久，眼前天花板的白就被另一片白取代。
宋酒没穿上衣，湿漉着脑袋，发根偶有水珠滴落，将肩颈的肌肤泅出星星点点的湿痕。
“这么开心？”他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床上的姜扬，不由勾起嘴角。
姜扬也看着他，慢慢眨了眨眼，旋即抬脚，从宋酒的小腿开始，一步一步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