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姜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宋大班长今儿个是要英雄救癞蛤蟆?”
宋酒:“……”
赖秋:“……”
周彦:“噗嗤。”
曹钊和另外几人已经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们这些当兄弟的都想把姜扬嘴给缝上,多帅一人,是个哑巴就更完美了。
姜扬眼风扫过,大半人瞬间收敛许多,他才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倒是要卖咱们班长一个面子,你让他主动把拿我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过他,怎么样?”
闻言,宋酒看向赖秋,后者脸色青白交加:“我没拿……”似是怕他不信,顿了顿,豁出去一般张开双臂,“不信你们来搜啊!来啊!”
姜扬冷嗤一声,如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小弟将赖秋从上到下摸过一圈,冲他摇了摇头。
姜扬皱眉,又让人把对方书包从里到外翻上一圈,一无所获。
“我都说了……”我没拿。
赖秋底气一下子足了很多,但对上姜扬透亮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洞穿的目光,一句话到底没能说完。
“所以,”宋酒问他,“现在能放人了?”
姜扬黑着脸,没说话。
赖秋于是抱着书包一口一个“谢谢班长”,踉踉跄跄跑走了。
宋酒摆好东西,也正要离开。
“等等。”然后就被姜扬叫住。
他回过头,就见对方端了杯红酒,走到自己面前:“班长,我说了放过他,可没说……放过你啊。”
语罢,宋酒就看到他骤然抬高了手臂,而后,手腕一垂。
粘稠液体倾倒而下,姜扬兜头浇了他整杯红酒。
末了,还凑到自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班长,你真欠肏。”
学神浓眉深目,鼻梁高挺,一张脸轮廓分明,身形也高瘦挺拔,生得是极好的。
此刻一身工作装,白衬衫,黑色西装背带裤,勾勒出宽肩窄腰长腿的身姿,往那一戳,就是一头牌。
姜扬这么说,倒也是十分中肯了。
宋酒微微偏过头,透过被红酒沾湿的眼睑,看到了对方被包厢彩灯切割成明明灭灭不同色块的脸。
小少爷笑出两颗小虎牙,一双狐狸眼也弯成缺月,笑颜里包含捉弄、戏谑、恶劣……唯独见不到一丝名为“开心”的情绪。
服务员的衣裤是ktv统一配备的,红酒印记难去,宋酒赔了好几百。
这布料撑死一百——宋酒刚想和老板据理力争,却在抬头看到对方身后小山一样身形打手的瞬间,选择了缄口。
打架,他不怕。
但是,但是——不应该,也不会再回到从前那种日子。
所以,不能动手。
宋酒沉默地付了钱。
然后就被告知,他被开除了。理由:客人投诉。
数日劳动报酬一分钱都没得到,还倒贴进去几百块钱,惹上一身腥。
生活有时候确实让人发笑——于是宋酒在走出ktv大门时,便也应景地笑了一笑。
在手伸进裤袋,碰到一串东西,拿出来看竟是一条暗红相思子串就,配以一颗弯月似的皓白狗牙手链时,他愣怔片刻。
随后,想起赖秋躲在自己身后,信誓旦旦说出不是自己偷的嘴脸,嘴角咧得更大了。
姜扬走出门时,所见就是这样一副光景:宋酒站在马路对面,单手插兜,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安安静静,笑得像个变态。
——难不成,这人脑子不防水,红酒沿着头发根给渗进去了?
十分嫌弃地咦了一声,随后,拦下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