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咬着后槽牙,猛地将伫立在角落的大衣柜打开,一股脑地将裏面塞得满满的衣服堆在地上。
她伸出手摸着贴在衣柜中的的各种海报贴纸,感觉到哪裏有些不对。
姜抒晨一层一层地撕下那些海报,露出衣柜裏面的黑漆漆的大洞。
那个大洞紧贴着墻壁,而墻壁也是被掏空的……
这裏有个密道!
姜抒晨刻不容缓地在脑海中呼唤着余安:【余安!出口在衣柜裏!】
余安头也不回地继续与缝合怪缠斗着,但脑海中还在与姜抒晨通着话:【好!你先进去!我马上过来!】
姜抒晨咬咬牙,爬进密道。
密道十分地低矮,在密道的壁上还用红笔画着各种各样的字和图案。
可姜抒晨也无暇去看了,她咬着牙趴在地上,用手扒着密道底借着力,快速地往前爬着。
快点,她要再爬快点,这样后面进来的余安就不会被堵住了!
林鹿和林豹在接收到余安的信息后,也隐去了身形,朝着后面的密道裏去。
林鹿林豹一走,不少还未倒下的学生鬼也冲进了宿舍。
余安面色不改地继续与鬼怪搏斗着,他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出的每一拳每一脚虽然仍然带着泠冽的风,可劲儿与最开始相比还是小了不少。
他用力一脚将离得最近的一个缝合怪踢到了门口,然后猛地转过身,扑向了角落裏的衣柜。
衣柜门在他的作用下摇晃了几下,然后“砰”地一声被关上。
“不好!他们逃啦!”
“快追!”
鬼怪们七嘴八舌地喊着,扑向了衣柜。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余安就像一条扑腾的鱼儿,借着惯性已经快速地向前挺进了几米。尽管很累了,但他还是不敢停歇地往前爬着。
身后的鬼怪也钻进了衣柜裏的密道,只是缝合怪肥硕的退化的身子实在爬得不够快。
但他们的尖叫声,臭味仍然快速地充满了整个密道,让人心裏一紧。
“我又闻到了那个甜味!好香!”
“就在前面!到底是谁?我要去吃了她!”宿管缝合怪尖利地叫了一声,声音就像用指甲刮黑板那样尖锐地让人头皮发麻。
那股似有似无的糖果般的香气在狭窄的密道裏一直勾引着她,宿管缝合怪就像一个头顶被吊了胡萝卜的驴,被香气突然刺激了起来。
明明已经被饿扁的她感觉到自己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她手上的速度加快,在密道裏奋力地爬了起来。
她的速度很快,已经要追上了前面的余安了,距离余安咫尺之遥。
宿管缝合怪伸出尖利的爪子,一把抓住了前面爬行的余安的脚踝。“小乖乖,是你这么香吗?让我闻闻。”
尽管很想骂滚,但余安还是冷着一张脸,狠狠地甩开了宿管的手。
余安放下脚后跟,狠狠地碾了地上的宿管的手指。宿管惨叫一声,还未及时避开,余安又猛地一抬腿,正正好好地踢在了宿管的脸上。
冲击力使得刚刚还爬得飞快的宿管不得不往后仰,略圆润的身子在密道裏滚了几圈。
她爬起身,捂着自己被踹得生疼的脸,大喊道:“我刚缝好的脸又要坏了!”“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把你抓住,剥下你的皮,让你做我的脸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其他的鬼怪也赶了上来。
几十个鬼怪都钻进了密道,他们追在余安的身后,争先恐后地伸出爪子,想抓住余安将他生吞活剥。
眼瞧着鬼怪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从以米计数到以厘米计数……失去了大量的精神力,又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余安觉得身体十分地疲惫,可还是用尽一丝一毫地力气往前挪动着。
正在这时,从密道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朝着他一摆一摆地走来。
余安瞇起眼睛,发现是姜抒晨的那只小黄鸭。
小黄鸭蹦到余安的身前,伸出自己的橡胶翅膀拍了拍余安的脑袋,“嘎嘎!”
余安:“……”
虽然莫名收到了小黄鸭的鼓励,可是余安还是不敢松懈地继续往前爬着。他要快点去和姜抒晨他们汇合。
一定是姜抒晨已经安全了,所以她才有空把小黄鸭放出来帮助他!
在余安的身后,小黄鸭一蹦一蹦地蹦到了鬼怪们的面前。
它双翅叉腰,得意地嘎嘎了几声,然后猛地变大。
鸭头顶着密道顶部,浑圆的鸭屁股抵着密道底部,将本就狭窄的密道堵了个水洩不通。鬼怪们根本无法从小黄鸭和密道中的缝隙中通过。
鬼怪们凶狠地亮出牙齿,伸出爪子在小黄鸭的身上咬着挠着。
小黄鸭面色不变,反正它就是坨橡胶,不疼!
“嘎嘎嘎”的叫声响彻整个密道。
如果有懂鸭语的人就能听懂,小黄鸭喊得是:本鸭鸭就是最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