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抒晨慌乱地跑下楼,
迅速地隐藏起自己的行踪。
那些蒙面黑衣人人数众多,有备而来,而且手段极其地残忍。
有的蒙面人冲去了教学楼,
有的蒙面人冲去了宿舍楼,
还有的端着枪一遍遍地巡逻着,如果看到有人惊叫地逃窜着,便开枪就是一击。
姜抒晨努力地隐藏自己的影踪,
她记得自己以前曾经立过再也不用“丑小鸭的半个蛋壳”这个flag,现在看来她推倒这个flag了。
姜抒晨猫着腰找了个隐蔽点的位置,
然后从背包裏取出那半个蛋壳。
顿时她整个人就被缩进了蛋壳裏,成为了地上小小的一个蛋壳碎片,无人在意。
蛋壳裏十分地安全,只是那股熟悉的鸭骚味依旧是致命的味道。姜抒晨甚至觉得蛋壳裏的空气,都被凝固成黄色,就像动画片裏的臭气一样。
姜抒晨窝在蛋壳裏,
只能听见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击声、打闹声和尖叫声。即使不用眼睛看见,
姜抒晨也能想到外面是怎样的的人间地狱。
刚开始十分地吵闹,
后来声音慢慢地小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姜抒晨从蛋壳裏出来,
发现地上死亡的人数多了很多,
而那些蒙面人虽然还在,
可是数十个人现在只有三四个,不知道去了哪裏。
而这几个只会端着枪的傻大个,
自然不是姜抒晨的对手。
想着不要打草惊蛇,
不确定那些离开的蒙面人有多少在附近可以支援,
所以姜抒晨没有贸然出手。
她机敏地猫着身子,东拐西拐地冲到宿舍楼的位置,她想先找到卡特芙。她总觉得,
卡特芙先前预言的死状会成真。
可是宿舍楼很明显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布满枪弹的玻璃窗和地上一片的死人。
看来,宿舍楼已经经过了蒙黑布男人们的枪林弹雨的洗礼。而且,从地上的痕迹看来,这些人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相比那些恐/怖分子已经离开了。
姜抒晨想了想,迅速地冲进了宿舍楼。她蹬蹬蹬地爬上楼梯,直直地冲着宿舍楼的顶楼冲去。
她想,顶楼应该还有线索吧。
那堵顶楼的门上的锁已经被暴力扯了下来,姜抒晨轻手轻脚地走上顶楼。顶楼依旧是一片昏暗,走廊上堆满了各种杂物,以及墻壁上多了好多弹孔,墻灰都掉下来了一层。
顶楼已经被扫荡过了,姜抒晨紧贴着墻壁,一双眼睛死死地註意着,生怕会有人猛地窜出来。
她一步一步地挪到顶楼尽头的乔治办公室,却突然感觉到一丝的异样。从弹孔的大小来看,他们使用的枪应该是大体量的。
姜抒晨伸出手摸着办公室门口的墻壁,上面有着几个弹孔,圆圆的,只能看见一片黑色。
这不对啊……
墻壁后面正是乔治的办公室,墻壁也并不厚,子弹应该可以穿过墻壁的。
可是从弹孔望去却不是透光的,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姜抒晨又看了看其他几个房间墻壁的弹孔,更加确认了墻壁裏面有东西。
她握紧手中的祈祷之杖,从墻壁上的弹孔处奋力扒拉着,这时候要庆幸走廊上的墻壁没有铺上瓷砖,只有墻灰和泥浆。姜抒晨将法杖伸进弹孔处用力地一怼,在她的努力下,墻洞越来越大,墻体上已经出现了条条裂缝。
姜抒晨有些惊讶地看着被封在墻体裏的东西,那是一具沾满了泥浆,已经被风化了的尸体。
姜抒晨用力地将尸体拽了出来,尸体的皮肉已经腐烂了得七七八八了,只能勉强看见尸体的皮肤较黑。从尸体的骨架来看,偏小,应该是女孩子。
姜抒晨看着尸体头上还未完全腐烂的黑色卷曲的毛发,轻轻地抬起手摸了一下,她惊呆了。
这粗硬的质感,让她觉得好熟悉。
姜抒晨的脑海裏想起李可岚曾经说过的话,“我的舍友是一只黑色的卷毛狗……”
“可能被打死了吧,我看见它被那些工作人员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