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之前盛宁就在学校里小有名气,虽然没正儿八经地投票评选过,但谈到校花,同学们第一反应就是她。
不过盛宁平时低调,一心扑在学习上,成天穿着校服打扮得也很朴素,就没那些漂亮外向,在各种活动中唱歌跳舞的女生出风头。
而这次的校庆晚会却让她一下又成为全校的焦点。
校庆第二天,盛宁的桌洞里就突然多出好多牌子的巧克力,德芙,菲利罗,还有几盒不知道叫什么,但看着就很贵的外国牌子。
“哇!”余欣欣看一眼也惊住了,笑嘻嘻地打趣道:“宁宁你这儿的零食可以开个小卖部了。”
盛宁看着这一堆巧克力好为难,她想给人还回去,可连是谁送的都不知道。又不能直接扔了,那太糟蹋东西了。
最后的解决办法是分给全班同学。
等早自习英语老师过来时,就发现班上的同学人手一块巧克力,还以为哪个同学过生日,顺口问道:“今天谁生日啊,这么大方请大家吃巧克力?”
底下同学捂着嘴,心照不宣地偷笑不语。
后排有个性格跳脱的男生笑着道:“是盛宁请的!昨天她在校庆上表演了,今天就有好多人来给她送巧克力。”
英语老师年纪大,性格却不古板,闻言笑着调侃:“昨天校庆晚会我看了,盛宁打扮得好看,歌唱得也好,是很招人喜欢。”
转而又道:“但盛宁上次又是年级第一,可是你们班主任心中的宝贝疙瘩。你们得看好了,别让别班的臭小子拐走了。”
同学都哈哈笑起来。
男生们起哄道:“下次再有男生来送巧克力我就拿扫帚把他们通通轰出去!”
教室里的笑声更大。
盛宁的脸越来越红,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就差把脸埋进英语书里。
又想起昨晚,隔了很久才收到梁燃的一条回复。
他说:宁宁真好看。
送巧克力的热潮持续了好久一段时间,当面送的都被盛宁直接拒绝了,趁着班上没人偷偷塞到她桌洞里的,她没办法,只能送给身边的人吃。
有次一男生来她班门口等她,恰巧被班主任撞见了,一问竟然还是个高一的,顿时气得不行,拎着那男生在教室外训了整整一节课。
班主任训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快喷了男生一脸,不少人看猴似的来围观,还有缺德的拿手机拍照。
那男生大约第一次经历人生大社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此之后那些送巧克力的男生消停不少,盛宁也轻松了许多。
十二月的江市依然多雨,阴雨连绵了两个多星期,教室窗外的天总暗沉沉的,就很容易让人产生消极的情绪。
自习课上,余欣欣解一道函数题半天没解出来,自暴自弃地往桌上一趴,转头小声地问盛宁:“宁宁你说那个玛雅人的预言是真的吗?”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说法,说玛雅人预言2012年12月21日是世界末日,到时候海水会倒灌,太阳不会再升起,黑暗将永远降临。:随时啊。
她唇角弯了弯,回道:那我现在过来了呀。
消息发过去,她立刻把书本卷子装进书包,和程音说了声去找同学一起写作业就换鞋出了门。
他新租的地方离她也不远,四站路的距离,十几分钟就到了。
到单元楼前正好和他碰上,少年黑色羽绒服里裹着件卫衣,头发微乱,眼皮耷拉着,像是刚刚睡醒。
手里还拎着个白色的塑料袋,装满了零食。
“你还没吃饭吗?”她好奇地睁大眼问。
“吃了。”梁燃眉眼里的卷意散了些,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你不是过来吗,给你买的零食。”
盛宁心里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去他家还特意买零食招待她。
“我是来写作业的,不是来吃零食的。”她小声分辩了句。
梁燃并不与她争,仍是懒洋洋地笑着:“我怕你写着写着就饿了。”
到家之后。
一袋子零食被搁在茶几上,他把空调调成制暖模式,又去了卧室,拿出台灯插上插头:“你在这儿写,我去房里睡会儿。”
盛宁知道自己刚才吵醒了他,挺愧疚的,保证道:“你快去睡吧,我一定安安静静的,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等他进了卧室,她开始写卷子,写到一半看见一旁塑料袋里的各种零食,肚子不饿,但就是有点想吃。
她拆开一块德芙白巧克力,手指掰开一小块,放到嘴巴里含着,继续低头写卷子,甜蜜香醇的味道在嘴里融化开。
梁燃睡到天黑才醒。
往常房里一片黑暗,静得像是与世隔绝了,今天不同。
暖黄的光从门外泻出,有笔在纸上摩擦时发出的丝丝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他起床,身子斜靠在房门前。
客厅里开了盏台灯,少女坐在茶几前,身上羽绒服脱了放在一边,穿着奶白色的毛衣,额前别了个草莓样式的小夹子,刘海被夹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头低着,神情专注,纤长鸦黑的睫毛扫下浅浅的阴影,握着支笔刷刷地在卷子上写。
甜甜圈趴在她腿边呼噜呼噜的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