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初八反问，脸上满是带着荒唐的苦笑。
“不行吗？”
小倩黯然！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的得到答案，还是免不了一阵失望！
一想到书生会因她而死，她的心就阵阵生疼，痛不欲生！
同时生出一股滔天的憎恨，恨自己，恨暗中作法的黑手，但最恨的是魔宫！
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源头还是因为她是妖！
可她明明不是！
她曾得到阴月太后的承认，也在魔宫禁地，幻波池里看到过一具人身，真正属于她的身体！
她出生便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只因为，七世怨侣，
她便被强抢回魔宫，拘出元神，放入一个小狐妖身体里，变成了妖魔！
若不是因为什么七世怨侣，她也不必在乎人魔纷争，亦不必担心会有人拆散她与书生，更不会出现这出悲剧！
而随着她怨恨升腾，她心中生出刺痛，那是一种同样来自殇情，却更加极端的刺痛，带着爱而不得的遗憾，魂销目断的凄苦，反目成仇的悲凉，爱恨交织的磋磨，各种情绪交织，最后化作一股滔天的怨气，好似凭空生成，自体内不知名处喷涌而出！
她意识好似被黑洞吞噬，在模糊中扭曲，身体不受控制的晃动，无尽的怨气透体而出，将她笼罩，好似乌云翻滚，冲天而起，散发着无尽哀怨与憎恨！
三人脸色大变！
“小倩！”
间不容发，司马三娘一声道喝，宛如一道炸雷，震荡九天，剑指随到，带着一抹金光点上小倩眉心！
下一刻，
司马三娘周身霞光喷涌，化作流虹万道，宛如万川归海，汇于一指，涌入小倩体内！
小倩猛地一震，无尽流光透体，冲入怨气黑云，刹那间，光芒四射，好似大日绽放，刺破漫天乌云，怨气黑云在猛烈的震荡中迅速瓦解，溃散，也为她被怨恨蒙蔽的内心从新注入了光明，涣散的眼眸生出些许焦距……
很快，怨气彻底散去，一切恢复平静，司马三娘收回剑指，微微晃荡，被燕赤霞手疾眼快的扶住，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关切道：“三娘，你没事吧？”
“没事！”
司马三娘摇着头，挣开燕赤霞的手，神色沉重的盯着满脸迷茫的小倩，轻声唤道：“小倩、小倩……”
“啊……”
小倩回神，还有些神不守舍！
“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司马三娘盯着小倩的双眼，目光锐利的好似刀子，要插进小倩的内心！
小倩眼神闪烁着撇过头，避开司马三娘的逼视，期期艾艾道：“没事，我没事……”
见她这般反应，司马三娘心头多了几分沉重，眼眸闪烁，又多了几分锐利，沉声问道：“真没事？”
“没……没有……”
小倩微微低下头，再次否认，整个人颤颤巍巍的，好似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脱离。
燕赤霞眉头紧皱，他一眼就看出了小倩的心虚，迫切的问道：“小倩，刚才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突然那样，是不是知道……”
“没事就好！”
司马三娘轻轻撞了燕赤霞一下，示意他闭嘴。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低头的小倩一眼，散开目芒，说道：“刚才一定被吓到了吧，回屋歇歇吧。”
小倩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司马三娘，似乎没想到就这样放过了她，她双手紧紧的攥着裙摆，神色几经变换，最终一咬牙，开口说道：“其实……”
“这个以后再说，先回屋吧。”
司马三娘温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