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冷韵一愣，随即宛然一笑，说道：“羽哥哥不是外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是外人……”
听到这句话，柳怜沙彻底绝望了。
……
“羽哥哥，你若是愿意，可以长期留在霜寒宫，这里更适合修炼。”苏冷韵走在方羽的身旁，说道。
“我还有事要处理，有空再来找吧。”方羽说道，“对了，下次记得准备多一些正常的食物，比如鱼肉之类的，长期吃土豆和地瓜不太好。”
苏冷韵笑意盎然，说道：“你下次来的话，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会特意给你准备好食物的。”
“对了，韩家为什么要和霜寒宫合作？”方羽突然想起今早的韩天宇，问道。
提到这件事，苏冷韵眼神有些阴郁。
“所谓的合作，其实就是让霜寒宫成为韩家的附属宗门，听命于韩家……这不是合作，这是变相的吞并。”苏冷韵沉声说道。
“吞并？”方羽一愣。
按照他的认知，以前的修仙界里，宗门的地位是最高的。
几乎每一位拥有灵根的修士，都会想加入一个好宗门，从而获得修炼的资源。
这种情况，就跟现在世俗界的学生想要考到一个好大学相似。
那个时候，除了极个别底蕴深厚的修仙世家以外，任何家族都没法跟宗门相比，即便是一国之主的家族。
可如今的武道界，情况似乎倒转过来了？
“我师父跟我说过，三百年以前，武道界完全由各大宗门主导，那时候还没有武道世家这个概念。”
“但之后，有一个大宗门的掌门利用自己掌门的职位，把宗门内的很多资源提供给他的家人。时间一长，这个掌门的家族发展迅速，掌握的修炼资源与大部分宗门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而后，这个掌门所做的事情被揭发出来，但这时候，宗门内已经没人能够奈何这位掌门了，因为他背后的家族，已经拥有足够的底蕴反哺他，庇护他。”
“这件事对武道界的影响非常深远，自那以后，很多宗门的高位者开始效仿那位掌门的做法，利用宗门的资源来哺育家族。”
“这种趋势一直没有得到遏制。随着时间的流逝，宗门的势力越来越薄弱，而各大武道世家的势力则在飞涨。”
“不仅是淮北，如今整个华夏武道界的形势，都是武道世家占据上风，只有少数地区二者势均力敌。”
“在坠仙谷这件事发生之前，淮北的宗门和世家之间是势均力敌的。”苏冷韵顿了顿，说道，“但现在，形势已经一面倒了。”
“就在这九天，不少宗门主动投靠各大武道世家，以此止损。”
“不投靠的话，那些武道世家就会对宗门动手？这种事那个什么武道协会难道不管么？”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不会直接动手，但会用各种手段遏制宗门的发展。比如强行斩断宗门与世俗家族的合作关系，一次断掉宗门的财路。又或者煽动宗门内弟子的情绪，使得他们离开宗门……方式有很多。”苏冷韵秀眉微蹙，说道，“这类事情，武道协会不会管。因为武道协会的运作资金，很大一部分都是各大武道世家赞助的，二者本就在一条战线。”
“听你这么说，好像宗门形势很不乐观啊。”方羽说道。
“是的。”苏冷韵语气有些低沉。
她目前也只是在苦苦支撑，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既然如此，与武道世家合作是唯一的办法了吧？”方羽问道。
苏冷韵摇头，说道：“与这些武道世家合作，很快就会丧失对宗门的控制权，之后彻底沦为武道世家的工具。”
“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我，我必须对霜寒宫负责到底。”
“不错。”
看到苏冷韵眼神里的坚定，方羽点了点头。
苏冷韵的处境，跟当初接手天道门的他很相似。
而苏冷韵的坚定，让他感到甚是欣慰。
作为掌门，就是得把整个宗门扛在肩上，对天道门内的每一位弟子负责。
方羽当初没有做到的事，现在他希望苏冷韵能够做到。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方羽对苏冷韵说道。
“嗯。”苏冷韵点头。
……
苏冷韵要求柳怜沙留在宗门修炼，因此方羽一个人返回南都。
回到柳怜沙的公寓，方羽一打开家门，眉头就皱了起来。
屋内地板干净，各种家具摆放得很整齐。
但方羽却很清楚，有人正在屋内，并且仍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