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不经意的看着远方的南夏静枫,想着他会这么好心?
“你看我干嘛?”
“三哥?你是我三哥吗?”苏卓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用鼻子使劲嗅着,好像这能辨别一个人似的,而事实上——
苏卓一直憋着笑,直到嘴角不停的抽搐,静枫一看这表情,就知道悦朗又在耍他了,深深做了一个深呼吸。
“好啊,臭小子!居然拿你三哥开玩笑!”
南夏静枫随手拿起了旁边用来招待的糕点向悦朗砸去,他知道悦朗能躲过的,而且现在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帮他们挡住了视线,父皇现在应该註意不到他们。
事情的发展,其实是这样的——
悦朗确实躲过了,但——
砸到了当朝宰相……顾君忏……
而背对丞相的悦朗还浑然不知,一直往后退,往后退,踩到了丞相的衣角……
“啊!”
☆、论诗大赛(9)
看见这一情形的静枫,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他亲爱的八弟的狼狈模样,可是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哈哈,朗儿,这就是你欺负你三哥的下场。
苏卓怨恨的眼神朝静枫射去,明白静枫此时在想什么,她多想大呼:“苍天啊,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她浑然忘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朝中大臣,她笑了,因为意识到了,而且她压的是“超重大臣”。
苏卓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咽了咽口水,伸出了她纤细却不强壮的手。
“滚开!拿开你的臟手。”后面还有个人??
苏卓怒火中烧,什么叫做她的臟手?
我靠!冷冷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像寒风般凌烈,周围的空气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几十度,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窟,他长而卷的饿睫毛盖住了半闭的眼睛,黑色的长袍将他整个人显目的传达出冷漠、无情之意。
“你……”
“谦儿!不得无礼。”浑圆厚重的声音是丞相的。
“对不起,丞相,”苏卓看见顾君忏站起来,连忙献殷勤的道歉,“是朗儿无礼了,害您受伤,是朗儿的错。”
那个应该是丞相的儿子吧?非常鄙夷的看了苏卓一眼:“本来就是你的错!”
“八皇子不必多礼,微臣没事。”这个就是闻名天下的南夏悦朗?也不过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罢了,不过不像普通的皇子那般,总是居高临下、趾高气扬的看人,而且给人的感觉是像一只猫一样,机灵……狡猾……
☆、论诗大赛(10)
“微臣还要去参见皇上,就失陪了。”顾君忏毕恭毕敬的弯了弯腰。
“好,您请。”
看来连皇上最得宠的小儿子也对父亲尊重的很,是惧怕太后和他家的势力吗?想到这裏,顾尓谦就自嘲地笑了笑。走过苏卓身边,他低了低头,说:“咱们场上见。”
哼,第一个对手这么快来了吗?顾君忏是吗?姐姐会让你知道太后永远是比不上皇上的!
苏卓不是没查过这裏的人,大概她也知道一些与太后关系较好的人,所有的这些人,不都是为权?为利?为势?她倒要看看,在死亡面前,这还算些什么?
至于皇上和太后之间的关系……
其实南夏翼并不是太后的儿子,事情追溯到三十多年前,当时南夏翼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妃子的孩子,排名十三,而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膝下并无皇子,而适时朝中人又催促立太子一事,被逼无奈,皇后便让南夏翼过继给她,顺理成章的,南夏翼成了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上,但由于当初的决定,让南夏翼变成太后治理南夏国的棋子,这也是为什么皇上颤惧太后的势力的原因,毕竟,当初是因为她,他才能坐上太子的这个位置。
为了更好的控制南夏翼,太后甚至将自己的亲侄女嫁入皇室,自然,现在的皇后。
其实其中夹杂的关系,很覆杂,苏卓宁愿当一个单细胞的生物,也不愿去梳理事情的发展,她只知道现在她最大的敌人是太后,而太后此刻正视她为眼中钉,也许时时都在密谋什么时候就把她给咔嚓了,不过,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对吧,多活了几年,也不是白活的!还有那个超鄙视她的顾君忏的儿子,哼!居然敢小瞧她?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因为是她给染上去的!让他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冷,是因为她没给他衣服穿!冻死他!
☆、论诗大赛(11)
“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静枫的眼睛突然变得很犀利,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顾尓谦饶有趣味的眼神,他就感觉很不舒服,南夏悦朗是他的!是他的八弟!
“是吗?三哥,你觉得他有实力吗?”苏卓转过头去,一个毫不经意的笑,落入了某人的眼裏。
“朗儿,不管出什么事,你要记得,三哥永远都在。”他大大的眼睛看进了静枫的内心,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他,从来没有过的强烈的感觉。
“知道啦,三哥!”她俏皮的一笑,探头探脑的向静枫的身后看去,貌似时间差不多了吧?
“论诗大赛开始!”铜锣雷鸣似的一敲,大赛开始。
“好!”南夏翼站了起来,“朕宣布,一年论诗正式起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下跪,只有悦朗呆呆的站着,静枫连忙拖他下跪。诺柔闪过一丝忧虑,而悦朗向她不在意的笑笑。
“众卿平身!开始出题吧!”
“臣不才,”走出来一个斯文的先生,“想请在座的各位以月为内容赋诗!”
“陈先生多礼了,这本是文人的场地,让他们挥洒自如吧,这样也不便太拘束了。”南夏翼一直记着悦朗说的那句话,说他太严肃了,那么,就为他的女儿改变吧!
“是,皇上。”
“那皇儿不客气了!”
一个长着娃娃脸,非常可爱的男人向前大迈一步,笑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酒红色的袍子倒是蛮适合他,既符合他的气质,又符合他的性格。
苏卓拉了拉静枫的衣角:“三哥,他是谁啊?”
☆、论诗大赛(12)
静枫低了低头,轻声对悦朗说:“六皇子南夏清末。”
“清儿,你什么时候客气过呢?”南夏翼反问道,这个儿子啊,和他的八女儿可有的一拼,一张嘴油嘴滑舌,尽说好话来讨好他,有时肆无忌惮惯了,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想到这儿,他若有所思的朝悦朗所在地瞟了一眼。
“那好,清末就献上一首‘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六皇子好文采!”
“不错不错!”
这下轮到苏卓懵了,大哥啊,这不是张九龄大叔的诗吗?怎么成您老的了?这样的话,咱也搬弄几首试试?
“接下来谁来呢?”
“我来!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好!好!”
“渌水凈素月,月明白鹭飞。郎听采菱女,一道夜歌归。”
……
论诗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各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只是苏卓的金口还没开……顾尓谦也还没出手……
“臣顾尓谦斗胆向八皇子请教,不知可否?”
该来的还是会来……
苏卓很镇定的向殿中央走去,“父皇,儿臣愿意接下顾丞相爱子的请求。”
额,她的这一句话,就把顾尓谦的等级给降了好几级。
☆、论诗大赛(13)
“臣敬八皇子的爽快!”
“过奖过奖!”
“那待会,希望八皇子还有如此胆魄!”
“那是自然!顾兄请出题!”不紧不慢,打太极正好。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顾尓谦走了几步,便作诗而吐。
苏卓邪邪一笑:“魄依钩样小,扇逐汉机团。细影将圆质,人间几处看?”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相逢秋月满,更值夜萤飞。”
“鹊飞山月曙,蝉噪野风秋。”
……
几十回合下来,苏卓对答如流,让顾尓谦刮目相看,原本他以为他只是外面所传说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
他就那么看着悦朗:“臣服!八皇子果然才高八斗,尓谦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苏卓疑惑的看着面前还是毫无温度的人,就这样?完了?亏她还在脑子裏搬从小到大她学过的月亮的诗句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哈哈,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哪裏哪裏,顾兄也不差啊!”事实上,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的。
这场战,苏卓胜了,她并不高兴,这才是开头。
这个就是父皇保护得很好的八皇子?清末沈思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他好像对他很有兴趣诶,怎么办呢?南夏悦朗,被三哥看得很重要的八弟呢。
走在回环曲折的走廊,诺柔紧张的情绪终于放开了,看着身边玩的不亦乐乎的悦朗,她无奈的笑笑:“朗儿,真是吓死母妃了,你怎么敢接尓谦的请求?”
苏卓停下手中的“工作”不解的问:“母妃,朗儿不明白,为什么朗儿不敢接啊?”
☆、黑暗来临
“尓谦从小天资过人,就连陈先生都不是他的对手,恐怕,在国都,没有人可以比过他的诗词吧。而今天你,居然让尓谦自己承认不如你,你说说,让母妃怎么说你好?”虽是责备的语气,但是毫不掩饰的是关心。
原来那个大冰块这么厉害啊,怪不得不把她放在眼裏了,不过这次他也够呛吧?
在另一方。
“我道是三哥怎么忽然定性了,居然肯在宫中住这么久的时间,原来是宫中有个可爱的人啊。”清末似无意的品着手中的酒。
“清末,朗儿不是你能动的。”
“是吗?三哥,我怎么感觉你对他不一样呢?那个有趣的八弟。”
“你想要干什么?”他的眼睛露出危险的气息。
清末似乎很满意静枫现在的表情:“你说我能干什么?别忘了,他除了是你的八弟之外,还是我的八弟。”
说完,清末起身欲离开,静枫叫住了他,“清末,记着,朗儿不是任何人能动的,包括你我,亦或者顾君忏、父皇、太后。”
“知道啦。”他懒散的应了一句,就离开了。
留下静枫一个人暗自独伤。
朗儿,你的光芒没有人能够掩盖,能够吸引每一个人,引起他们的註意其实并不需要你的刻意,况且你并不想引起他们的关註,保护一个人有这么难吗?小时候的我的确不懂,不懂父皇为什么深深爱柔妃却不能够保护她,为什么不爱他的母亲却偏偏娶了她?五年的日子,从你的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你是我的弟弟,对你,我有责任和义务,放心,三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夜晚来临。
丞相府此刻很安静,安静的连叶子掉在地下都听得见,却被人打破……
☆、惹人註意的白痴
“爹。”尓谦不解地看着嘴边含笑的顾君忏,这样的表情,父亲已经很久没有露出来了。
“谦儿,你不认为你的对手出现了吗?”那一抹似有深意的笑,传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您是说八皇子?”
“怪不得!”顾君忏将手反靠在背,“太后这次会如此在意,若是三皇子他们,也许她还有办法去要挟、威胁,但是这个八皇子……”
他怎么了?看丞相的样子,明显是讚赏的意思。“恕儿愚昧,八皇子怎么了?”
顾君忏意味深长的嘆了口气:“谦儿,你难道没发现吗?南夏悦朗不同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正是因为如此,他这些年才过的这么安生吧。”
“可是爹,这是你第一次见他吗?”他一直深居于丞相府没错,可是爹怎么会……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想到你会问,不过这确实是我第一次看见南夏悦朗。据说在这之前,除了宫裏的人看见过南夏悦朗之外,他们都只见过他一面,这便是他出生之日皇上为他所办的宴会时的面缘,不过那天,我不在京城中所以无缘与南夏悦朗相见。”那日,也是一个传奇吧?
“爹,你想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就只等着看好戏吧。”说完,顾君忏自顾自的走出了房门。
这是什么意思呢?看爹的脸色,似乎是那个八皇子要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是吗?那个眼睛裏没有一丝歉意口中却说的道歉的话的小子,那个与人争锋相对却保持淡定的小子,那个假情假意的说着违心的话的小子,会发生什么事呢?这场戏好像越来越精彩了!
“阿嚏!”
苏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喷嚏?说明有人在骂她!哪个不要好的,居然骂你苏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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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级的人物
“看吧,如烟不是和您说要受寒的,这不?”某人又充分发挥了她的大妈精神,决定好好给苏卓来个思想教育了。
“如烟!这是你对主子说话的态度吗?”这丫头好像越来越没规矩了?
“抱歉,八皇子,你那招对如烟没用了,如烟陪在您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还不会知道您对我们如何?”她狡黠的一笑,八皇子啊八皇子,拿我没办法了吧?
“哦,是这样啊。”苏卓故意延长了声音,“那就是说如烟不听本皇子的话喽?那好,明日我就去御书房找皇阿玛商量,是不是该给如烟找个如意郎君嫁出宫去。”小看她?没门儿!
“八皇子,您不会是说真的吧?”她知道苏卓说话是一定算数的。
“你说呢?”
如烟悲催了,整个儿杯具的人生!
“如烟知错了,请八皇子责罚,如烟不该没大没小的……”
她的慌张样全都入了苏卓的眼,唉,算了吧,总是欺负别人也不好对吧?
“好了,本皇子和你开玩笑的。”
翌日。
苏卓被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所惊醒,睁开眼睛一看,一张放大的卡哇伊的脸呈现在苏卓的面前,她一个惊吓,用头狠狠的撞了去……
“哎呦!”那个人被她撞下了床。
飞快的速度,苏卓穿好衣服,站起来直视着闯入她房间的人。
咦?不对!这个人看着好面熟哦,是谁来着,左想想右想想,还是不知道。
那谁?(没叫你!)
“朗儿撞得清末好疼哦。”
哦!对了!就是你!南夏清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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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可爱否?
“对不起对不起,朗儿不是故意的,六皇兄别介意啊。”
“朗儿都这样说了,那我做六哥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是?来,六哥带你去用早膳。”
其实,苏卓很想问,为什么是他来带她去吃早饭,还有为什么一大清早的他来她的房间?
餐桌旁,有一位仁兄已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