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抚摸过每一寸,手到之处,满满洋溢着感动。
因为他了解自己,所以送了这个面具;
因为他从不强迫自己,所以将它悄悄藏在她包袱的一个角落;
因为他担心自己,所以还是不放心的告诉自己;
因为他开始关心某个人,所以在意她的一切一切;
因为他希望她是快乐的,所以没有多做挽留……
师父……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叫她名字时候,那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她还记得他叫她小鬼时的宠溺;
她还记得他在自己学完轻功时的惊讶,和故作淡定的神情;
她还记得他对自己说自己的容貌便是一种祸害……
原来的原来,他一直在。
曾经的曾经,他不见了。
现在的现在,他在她的身边。
即使现在,他们不在一起……
可是,不一定……
也许,他在……
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翻进了萧家大宅,轻声小碎步直向萧朗的房间。
☆、夜袭的后果(加更)
只是……
在与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被人拦住……
两个修长的身影厮打在一起,一进一退,后来出现的人好像是故意引开他离开那个地方,似乎是不想房间裏的人儿知道,想让她睡的安稳一些?
渐渐的,他们愈行愈远,黑衣人一发现自己好像中了圈套,这个人是故意引自己到这边来的,连忙剑锋偏转,想要回去,只是,那个青衣人哪有这么容易让他离开?
双方较量之间,他们都没有发现,那不远处的草丛中冷笑的人。
萧朗……
原来你身边还有高手啊。
顿了顿,那个人翩然离开……
留下两人打斗。
青衣人单是轻斯曼裏,而黑衣人却步渐迟钝,反应越来越慢,出手越来越迟……
一剑刺穿他的肩膀,他冷哼一声,倔强的没有停步。
“你输了。”青衣人好听的声音在这黑夜中却像催拿人命的魂音。
黑衣人突地一下,鲜血将这片草地渲染,红配绿,天生是人命和死亡的绝妙之处。
他就那么离开了,留下挣扎却无用的黑衣人,他,活不过今晚。
他躺在地上,眼中是满满的惊讶,那个人,居然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
呵,他冷笑,死在他的手上,是不是自己的荣幸?
还是对他武功的侮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输了,而且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打败你!
只是是否有来生……
他看了看在房间熟睡的萧朗,嘴边一抹淡淡的微笑,原来,她也可以这么满足。
作为杀手,萧朗的灵敏度很强,她自然感受到了来自屋外的杀气,但是她也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保护,她也知道,此时外面有人一直註视着她,但是那个人没有恶意,那也就算了吧。继续睡她的大觉,真是,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除了以前在无尘怀中的温暖。
☆、逛街(1)
第二天清晨。
萧朗无比顺畅的生了个懒腰,然后梳洗,最后把无尘送给自己的面具戴上,这样,绝美的脸就算惊艷,也只有一半,危险度大大下降。
她静悄悄的来到了萧硕的房门前,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轻轻被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温柔笑着的脸。
“朗儿有事吗?”
“哥哥,今天陪朗儿去玩吧。”
“好。”
萧朗瘪了瘪嘴,本来她以为还要浪费很多口舌来着,见他这么爽快的答应,她倒有点失神。
“怎么了?”他看着发呆的萧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啊,只是为什么哥哥愿意和朗儿出去啊?”
“哥哥陪弟弟不是很正常吗?还有,朗儿你的面具……”他怔了怔,月牙形的面具,倒蛮适合她。
“这个啊?哥哥,好看吗?”
“好看,是谁送给你的吗?”
“师父。”
“师父?”
“对啊,哥哥,不要啰嗦了啦,快换衣服,和朗儿一起出去吧!”
“好。”
即使身边的人不一样,她还是很开心自己还在,能力还在,还有生存的能力,母妃,谢谢你,萧爹爹,谢谢你,父皇,我会为你报仇的!
“哥哥,我要这个!”她在卖糖葫芦的停驻不前。
萧硕微微有点为难的角色,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少年,居然买这个东西?
“不要犹豫,今天你是来陪我的!”
“好,基洛,付钱。”
“是,大少爷。”
☆、逛街(2)
萧朗摸了摸耳朵,他们出来居然像女孩子一样身后有那么多的人?不过也算了,最重要自己高兴。
“哥哥,是不是我买什么,你都会付钱?”
“当然。”
“那好,准备好你的钱包大出血吧!”
钱包大出血……
什么意思?
看着身后跟来的手下手上越来越多的东西,和自己带的钱的缩水,他大概有点明白刚才萧朗讲的“大出血”……
悄悄望了眼手上东西满的不成样子的基洛,他的额头三根黑线。只是他的心中并没有懊恼之意。
萧朗邪邪的笑着,她不是真的要买这些东西,只是耍耍他们罢了,这样也是小乐趣,捉弄人的习惯,她可没有改变!
一辆很豪华的马车从身边闪过,不知道是不是那种更熟悉的感觉,她抬头望了眼,却没有看见轿中人。
静枫闭眼凝神,他还是不相信那个平凡的萧朗的面貌,那双眼睛,很像一个人的,但是是谁,他居然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萧朗懊恼的甩了甩头,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看着萧朗的动作,萧硕不安的问:“朗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啦,哥哥,我们继续买东西吧!”
呃,萧硕突然后悔自己答应了萧朗早上来陪她买东西……
萧朗低头笑笑,她喜欢恶作剧,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到不能够放弃。
“哥哥,你们累了吗?”貌似好心的问一句,没错,是貌似!
“不累不累,朗儿你继续吧。”萧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擦了擦汗,然后满怀歉意的看看身后的一堆人……
“那就好。”
身后的人:大少爷我们恨你,小少爷我们求你。
萧硕:朗儿你放了我们吧?
萧朗:他们怎么都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计谋不和你说
唉,各人心怀鬼胎。
好不容易夜晚到了,跟在后头的一干人等都舒了口气,只见在最前面的萧朗一个转身,整个部队停了下来。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咱们伟大的萧硕先森。
“朗儿?你怎么停下来了?”
“没什么,只是想说我们该回家了。”
“哦。”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说来,她有这么可怕吗?明明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可爱花花一枚,虽然现在是男装,那也是可爱草草一枚吧?有这么吓人吗?
回到萧家大宅时,星星月亮齐在天空绽放,萧朗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她的父皇,是否在看着她?
“爹爹。”
她一进门就看见饱经风霜的脸上已不再有英俊的气息,虽然还是看得出年轻时的英姿,但是岁月不饶人啊。
“朗儿,硕儿,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回爹爹的话,硕儿今天和朗儿一起去街上购置了一些物品。”温文儒雅的确适合这个哥哥,萧朗想着。
“恩,朗儿刚回来,是该好好的出去逛一下。”
其实,萧莫凡有何尝不知萧朗心中在想什么,毕竟诺柔她……
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她的爹,就有义务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到伤害。
“硕儿,你也累了,早点去歇着吧。”
“是,爹爹。”
萧硕退下后,萧朗俏皮的脸上大眼睛闪动着;“爹爹,故意支走哥哥,是不是有话想对朗儿说啊?”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啊?”她转过身,继续装傻。
“朗儿啊,不要骗我,你也骗不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想救你母妃是不是?”
☆、太皇太后
“唉,”她嘆了口气,“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
“说吧。”
本以为她会说,但是——
“虽然,爹爹啊,朗儿是真的很想告诉你,可是朗儿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啊!”
“你!唉。”萧莫凡嘆了口气,这个孩子,怎么和诺柔一个脾气,只知道为他们考虑,从不在乎自己。
就像柔儿,为了萧朗,自己深陷地牢;
就像柔儿,宁死不说出朗儿的下落;
就像柔儿,为了南夏翼屈于深宫;
就像柔儿,为了孩子和丈夫,将自己的命搭上……
这母女,怎么会这么像?
他知道,萧朗是为了不连累他们,所以不说;
他知道,萧朗心裏一直想着她的母妃,即使她不知道她心心念着的母妃已经离开;
他知道,萧朗一定有计划,计划着报覆,那些伤害她,伤害南夏翼,伤害诺柔的人。
如果在不久的将来,她知道了诺柔的死,会不会……
萧朗瞟了瞟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萧莫凡,不自觉的摇了摇头,她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萧朗计划的第三步:让国都的人知道自己。
她有信心让他们知道,不对,还有她知道……
萧朗是谁?
在这边的人,就算不认识萧朗,那么一定有人知道萧硕,这个萧丞相的大公子,那么她和他在一起,一定有人会说闲话,可是那些下人的称呼就更好的传述了她的身份——
萧丞相家的二公子——萧朗!
几天后,永乐宫。
“太皇太后,在下有事情禀报。”一个长的和小说中的坏银一模一样的人跪在一脸胭脂让人恶心的女人面前。
“起来吧。”
“谢太皇太后!”
“有什么事禀报?”她难看的眼睛紧紧的瞪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一直低着头,没有抬起头来的意思,声音却低低的发出。
“属下发现有一个人很像太皇太后一直在找的人。”
☆、她想杀人
“谁?”听到这个,丑陋的女子居然激动起来,沈默了十年的那个人,要出现了是不是?
不管你小时候怎样聪明过人,现在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不然不会沈默十年;
不管你掩饰的如何完美,现在你还是被我发现了;
南夏悦朗,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太皇太后的脸,是那么狰狞、恐怖!
“是谁?”
“右丞相的小公子——萧朗!”
萧朗,萧朗,太皇太后在这时明白了,诺柔,你以为把你的儿子放在你表哥那边就没事吗?换汤不换药,她的名字就足以出卖她的一切,诺柔啊诺柔,难不成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吗?你可知道,这个名字就可以为我找到那个人,你一直保护的八皇子,你这样是害了她啊!
哈哈哈哈,她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个人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之所以她这么肯定萧朗就是南夏悦朗,是因为她没有绝尘和静枫那样的牵挂,因为思念,让他们已经丧失了对一个人评判力,即使那个人就站在他们面前,因为他们印象中的人和现在的人不相符,所以他们也不会相信。
但是,她不一样,她对南夏悦朗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只有满腔的仇恨,再想想,就算她不去找南夏悦朗,那个人也会自己送上门来吧?自己弄死了她的亲人,她的父母,怎么会不来呢?
她想错了,萧朗知道南夏翼是被太皇太后致死的,但是,诺柔,她不知道,若是知道,她肯定不会让这个讨厌的女人活到现在。
“很好,你给我盯紧她!决不有任何闪失!”
“是,太皇太后。”
“你先下去吧。”
“是。”
南夏悦朗,现在可就剩下你了……
☆、心理活动
静枫?她不担心,至少还有自己的侄女,太后站在她这一边,静枫也算是自己人。当初本想让静枫为皇的,谁知他却选举为绝尘,不过,也无妨因为条件是,皇后必须为太后,绝尘的母妃早已不在了呢……
绝尘?她也不担心,虽然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对他还是很看好的,毕竟,他的才能不差,而且,只要自己跟他合作,她就不信他会对她怎么样。
清末?一直是个置身事外的人吧。
除却这些,宫裏没有人在和自己作对了!
所以,就只有你,南夏悦朗……
一直说太皇太后可怕,其实可怕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势力,朝中的人,有一半是在她的手下,这其中利益关系,想必谁都猜得到,况且她们都知道南夏翼能坐上皇帝这个宝座,靠的也是现在的太皇太后,就像墻头草一样,风一吹,他们就知道那边的风比较大,哪边的方向时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
这种人,是被萧朗狠狠鄙视的!
萧朗坐在屋檐上,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做的?
美丽的唇有一个扬起的弧度,现在那个丑八怪应该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她从没想过瞒她,她要的就是和她正面交锋,可是,她进不了宫,怎么样可以让她知道而自己可以不进宫?就是让外在的气息渲染进宫裏。
她也知道自己瞒不住她,虽然绝尘和静枫没有怀疑自己,那是因为他们坚信那个调皮可爱的人不会不认他们,不去找他们,而那个人,是太皇太后,对她满怀怨恨的人,自然不会那么白痴。
所以,当机立断的是,让她召自己进宫,她可不怕在宫裏杀人,绝不怕!
这时机,来得很快。
几天后,她就等到了……
☆、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