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精醺然的驱使下,微蓝任由天朗打横抱起来,上了三楼。
他一直将她抱进卧室,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床,蓝色的格子床单。
当天朗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微蓝不由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躲。
她本不是保守的女子,却在遭遇楚涵之后,开始对自己的身体谨慎。
天朗立即有所察觉。
他皱了皱眉,紧盯住她的眼睛:“你如果不愿意,我马上走……”
微蓝的心一下子被抓紧了。
她不愿意让天朗走,不愿意让躺在他怀里那种温暖而宽厚的感觉消失。
她需要他,仿佛失足落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便死命地揪住不放,为自己寻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天朗哥哥,”微蓝深呼吸,然后鼓足勇气,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你真舍得走吗?”
一阵强烈的颤栗掠过天朗的身体。他震动地望住她,语调暗哑低沉。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天朗哥哥呀!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叫你。”她冲他慵懒而妩媚地笑,开始解他衬衫上的扣子。
“该死!你不是女巫,是个难缠的小妖精!”天朗低低地诅咒了一句,她没听清他说什么,迷糊地问:“怎么了?”
他捧起她的脸,以亲吻代替了回答。
她从来不知道,天朗是个接吻的高手。
不同于刚才的粗鲁狂猛,此刻,他轻柔地吻她每一寸肌肤,似乎带着整个灵魂的需索,要一直吻进她的心里。
天朗的眼睛很深邃,像海。额头很高,微微卷曲的柔软的细发,有海飞丝的味道。
眼前的这个英俊男人,是多少女人渴慕的对象!
微蓝像沉醉在一个美丽而虚幻的梦中。就算是梦,也要做得久一点,真实一点,让自己以最妩媚和妖娆的姿态出现。
她热烈回应着他的吻,不知不觉间解开了他的扣子。
和微蓝记忆中的一样,他有宽阔的肩膀,窄瘦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和香水气息,而充满自然的男性体味。
天朗是个真正的幸运儿,不但长着一张漂亮的面孔,还有高挑却不瘦削的身材。无论哪方面他都是出色的。
她用手抚上天朗□□的胸膛,他的皮肤非常光滑,骨骼匀称,肌肉结实……
“微蓝,你吃我豆腐?”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不也在吃我豆腐?”她不服气地撅起嘴,“而且,人家十五岁时就被你看光光了!”
那种撒娇的语气连微蓝自己都觉得恍惚。
天朗又一次愣住。认识她十多年了,第一次在他面前,她露出小女孩的神情。
他更加怜惜地温柔地吻她。
微蓝能清楚地感受他的唇、他的舌,一路膜拜般地吻下去……
她的身体早已湿润,迫不及待地为他打开。
天朗高大壮硕的身子硌着她的骨头,有微微的疼痛。但是很快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欲望所淹没。
她的双腿缠住他的腰,手指嵌进他的背,企图将他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血肉交融。
最后一瞬间,他在她耳边说:“我爱你,微蓝!”
狂躁的一夜,一切都是混乱的。
混乱的激情,混乱的思想,混乱的黑夜。
除了喘息、□□与惊呼,他们失去了语言。只有肉体抵达狂欢时不可遏止的亢奋感觉。
直至天亮。暗蓝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
微蓝平静地苏醒。
清晨来临,带着新生与死亡的纪念意味。
躺在天朗的臂弯里,她轻轻动了动,他立即醒来,收紧臂膀。
“别动。”他附在她耳边问,“你,不是第一次?”
微蓝颤抖了一下。
转过脸,她正对着他的眼睛。浸润在薄薄晨光中的双眼温驯而明亮。
“那你呢?”
先是沉默。惟有空气静静流动。
良久,天朗才打破寂静。
“如果我说我是第一次,你相信吗?”他反问她。
微蓝迟疑片刻,摇头。
天朗微蹙眉,把目光转向淡蓝色的天花板,低低地回答:“我不是。”
微蓝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指□□他柔顺浓密的黑发间,来回梳弄着。
“秦天朗,我早就猜到你不是!”
“我不介意不是你第一个男人。”他转过头来看她,神色庄重地说,“但是,我要做你最后一个男人,听见没有?”
微蓝不满地抱怨:“你不觉得你很霸道吗?”
“因为我是秦天朗。你认命吧!”
她有些哑然失笑。
“为什么要认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当然不行!”天朗迅疾地吻上她的唇。
他一边吻,一边在她的耳际吹气如兰地说:“你昨晚也说过,十五岁时就被我看光光。所以,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可恶!微蓝搂住他的脖子:“你是我哥哥,我怎么嫁你?我们这样子应该算乱伦吧?”
“少来!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哥哥看过?”他脸上是惯常的似笑非笑表情,“而我也从未当你是妹妹。”
“那你当我是什么?”她好奇地追问。一直很奇怪他对自己的感觉。
天朗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平静而清晰地说:
“微蓝,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