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墨漆黑沉郁的眼神看向他。
祁舟直视过去：“说起来有点邪乎，但从宁三玩那个游戏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仿佛在一个循环里了。
先是宁三自己众叛亲离，被你和闻堇年反刺，和我绝交。然后是闻堇年，和你闹翻了。接着是你，你利用了我。我们四个都在报应里。”
他呼出一口气，手插进黑发里抓了抓，再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发疯抓人，但是…反正就这样吧。我回去挨我爸的揍，该分配西南就分配，该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去。以后少联系。”
说完要走，兜里的手机却乌拉乌拉震动起来。
都是正常的铃声，但总感觉这通电话的来电提示开了倍速，急得很。
几个人都盯着他的兜看，周京墨仿佛有什么感应，从一言不发的状态里苏醒，沙哑低沉的声音吐出一个字：“接。”
他顿了顿，拿出来一看是江休。
接通后，就听见一道大嗓门在喊，没开扩音都能让别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哪儿呢！？”
祁舟把手机拿开点，皱眉说：“我在医院看周京墨，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休：“看个屁的周京墨啊，他又没死！”
还不等祁舟尴尬地瞥见周母的表情，又听见他喊：“先他妈来看看你们的受害人吧！云姝自！杀！了！你们几个瘪三造的孽！”
祁舟心里一惊，表情瞬间变凝重：“自杀？”
他看一眼脸色紧绷的周京墨，问：“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能在哪儿？公立医院挤都挤不进去，闻家又倒闭了，还能在哪儿？当然是白家的医院！”
“你别戴着喇叭喊，我现在也在白家的医院，哪一家？几楼？”
说着他就大步往外走。
周京墨没动。
左助理都不知道现在是该去把门关上，还是把门再打开点，方便老板带着病床飞奔出去。
再一看老板的娘的反应，明显的不为所动，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头浓密的头发，都不用拔，就因为头皮做太多伸展运动，也迟早会掉光。
犹豫再三，他走过去打算关上门。
周京墨这时候却突然出声说：“去查一查。”
周母立马说：“周京墨，你还嫌她害得你不够？她就那么能影响你！”
“妈，”他沉沉喊一声，接着再对左助理说，“去查是不是真的。”
左助理点头，赶紧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三公里以外的私人医院里。
距离送医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病床被推进加护病房后，最先冲进来的是顾行则。
他呼吸急促，跑得领带都飞到了肩头上挂着。
冲到病床前，看见她那副苍白无力的模样，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来不及说句话，他就一把将云姝身上的被子掀开，去抓她的手。
云姝没有看起来的柔弱，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
“我没事。”
顾行则不听，把她的手腕翻转过来。
没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