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秦北斗在打量着这些汉子们,思考着要选哪两个回去时,秦北斗他们所在位置的后方不远处传来了极大的说话声。
秦北斗等人转身将目光转移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一位老妇人跪在地上向着一些似乎是这里伙计的人恳求着事情的模样。
因为离得有一定距离,再加上这里边本来就有着各种嘈杂声存在,所以秦北斗他们这边听不太清楚那一边的在说些什么。
“那边是怎么回事?”秦北斗见身边的年轻伙计一副了然的模样,好奇地向对方问道。
“唉,说来那家人也是可怜啊。”年轻伙计来这里工作时间算不上短,也算不上长,在这里见识过不少那些被送来卖身为奴的人们的凄惨,如今也算是习惯了但心中还是对这些人的遭遇感到同情的。
“那家人本来是有一媳妇的,可惜这被买来这种地方,自然身不由己,管事见那家的媳妇长得还不错,有几分姿色,本来是打算要将她卖去楼里的了。那家人自然是不肯,那老妇的儿子自然是拼了命要护着自家的媳妇不让管事他们将她带走。”年轻伙计向秦北斗夫夫俩诉说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那老妇人与她的儿子想要护住自家的儿媳,可是这里到底是人家的地盘,管事叫来这里的好几个打手将老妇人母子俩教训了一通,那个当儿子的更是被打得严重。
说来也是巧,就在当时有一位有钱的老爷正在奴隶市场里买丫头、小厮,老妇人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往这边一瞧自然也发现了那位有几分姿色的儿媳,当即就对那俏媳妇有了别样心思,询问负责给他引路的伙计那位俏媳妇的情况。
在知道那位有钱老爷愿意花大钱买那俏媳妇回家当小妾,管事自然是高兴的,当即就叫几位打手住手,“哼,算你们好运气,有位大爷看上你家媳妇,想要买她回去当小妾。”这话既是对老妇母子说,也是对那俏媳妇说的;
这一消息对老妇人母子没啥差别,不论怎样自家的儿媳还是要给没了;而对那俏媳妇来说就很不一样了,这被人买回去当个小妾总比被卖去楼里当□□,被万人骑的要好得多……
那俏媳妇未等丈夫婆婆反应过来,立马就连忙道:“是,谢谢管事大人。”
之后那俏媳妇就头也不回的跟着那位有钱老爷走了,对丈夫婆婆更是未曾再回头瞧过一眼……
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俏媳妇实在是太狠心了,连在这里工作的年轻伙计们都觉得那俏媳妇的丈夫可怜……
如今那男人因之前被打得严重,在这种地方作为被称为“货”的奴仆谁会管你的死活啊,无法得到治理,时间一长导致伤势就更严重了而如今还发起高烧来了。
那老妇人没办法,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这样没了啊,所以正跪在地上给这里边的伙计磕头请求他们找大夫来看看她儿子。
秦北斗看见那位老人家磕到头都流血了,望向他身边的年轻伙计道:“就不能找个大夫替那男人瞧瞧吗?”
“唉,客人这你就不知道了,那老妇人和她那儿子看如今这样的情形也没多大用处的了,本来就不知道是否会有人家买他们回去,如今看那男人情形更是不会有人愿意买的了,管事是不会肯请来大夫……”年轻伙计看着那边的情形也有点于心不忍,其实他没说出口的是即使那男人伤得不重,管事也不会在这些奴仆身上花半个铜钱的。
不仅是他们这个合法、官方的奴隶市场,即使是在金阳县其他的一些小型的、见不得光的奴隶市场也一样,里边贩卖的大多是些年轻力壮的奴仆以及一些年幼的孩童,而中年、老年的奴仆较少,特别是一些老年的奴仆。也不是没有卖主提供,而是一般很少会有买主要,花钱买一个那么老的回去干啥,大部分重活、精细活干不了不说,还得多一张嘴吃饭。
本来那老妇会被人买的可能性就低的了,而她的儿子本虽然年轻但看上去不够强壮,不像是能干体力活的;虽然长得有点书生模样,但样貌却不够出挑,如果长得柔弱一点话,说不定还能高价卖到小倌馆或是南风馆;本来他的去向就有点不明,不知道有没有人买的了,如今被打成这模样,眼看半死不活的、恐怕也熬不了多久的样子更不会有人家愿意买了。
所以老妇人那样做也只是白费功夫、活受罪,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她的请求,即使有一些年轻伙计在心里边对此于心不忍,但也就充其量在心里可怜可怜而已,这管事都一副不理会,任其自身自灭的态度了,他们这些做小的还能怎么办?在这里干活可是还要看管事的脸色的,哪里敢多管闲事与管事对着干啊。
“那……就任由他们这般自身自灭吗?”身为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一直活在健康、美好世界未曾见识过真正的暴力血腥、残忍的秦北斗是打从心里无法接受这样糟蹋一条活生生的生命的行为
站在秦北斗身边的阿白也一样,已经不忍再看向那老妇人那边了。
“应该……不过,如果有买主愿意买的话……或许管事会…”年轻伙计大概是不想让人觉得他们这些在这工作的人无情,不由自主的说道,但语气中不自然地带了几丝明显的心虚。
“好了,两位客官也别再理会这些了,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年轻小伙不想再与秦北斗讨论那边的事情了,只好赶紧的转移话题,“你们想好了要挑哪一个了吗?”
秦北斗看着眼前几个高大汉子,可是那老人家磕头的声音还是以微弱之势传入他的耳中,秦北斗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好几回,终于决定回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伙说道:“那位老人家和她儿子要多少钱?”
“啊?”年轻伙计一脸茫然,见秦北斗指向还在磕着头恳求的老人当即反应过来,茫然变成不敢相信,他停顿了好一会才结巴的问道:“这…这这,客人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