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森两口子这些时日以来也不好过,本来村里就有不少对他们家与秦家关系的各种各样的酸言酸语的了。虽然他们对村里的一些风言风语倒也能忍受,但心里也与里正夫妻一样还是有些许忧虑的。不怕别人说什么,就怕秦家因此而与他们家生分了。
特别是李森家的,叶满是他的朋友,是他恳求,拜托秦北斗、阿白夫夫二人收留的。
如今见到秦北斗态度如初,拿着重礼来他们家,李森家的在心里总算吁了口气,知道秦北斗并没有怪罪他们,放心了。
秦北斗将在家里新添了余嬷嬷母子和陆家兄弟俩的事情分别告诉了里正两口子和李森夫夫。
里正说了,明日会来他们家看看新来的四人;秦北斗也顺便拜托李森两口子平时他与阿白不在村里的时候对余嬷嬷他们四人多加关照一下。
秦北斗已经想好了,这很快也要过年了,等过了年家里的“伤兵”也该养好了,余嬷嬷他们也应该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到时候呢,他就弄些鸡、鸭、鹅什么的回家养,让余嬷嬷负责照看就好了,养些猪牛羊貌似也不错;老早以前,秦北斗就想要弄些家禽、牲口在家里养养的了,不过因为他与阿白长期不在家里,而是在秦记住,家里没人,就一直没敢有这个念头。
如今就不同了,余嬷嬷是个老人家,秦北斗也不打算让她在秦记里边跟着做活了,让她待在青田村里给他们看家也好,还有就是陆安年纪也还小,一个小孩子秦北斗也不打算让他干活什么的,想着等小孩子大些再作打算,所以陆安也是必须待在村子里的,就让余嬷嬷负责照看一二,看家看小孩顺带养养家禽、牲口就可以了。
因而提前给里正他们说一声、打一下招呼是很有必要的。
而陆清作为重要的“护院、当手”的角色自然是要跟着秦北斗与阿白到秦记的,而那位卧倒在床上养病的余瑞,秦北斗想等他伤养好了再说,不过可能也会被留在青田村,这家里只留余嬷嬷与陆安两个,这老的老、小的小,如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个汉子在家还是不成的。
如阿白所料,晚饭做好没多久后秦北斗就回来了,还一手抓着一只老母鸡一手提着一篮子的东西,鸡是他听阿白吩咐与村里人买的,是要用来熬鸡汤让大家补补的,秦北斗对此一点意见也没,既然是要给自家做活的当然得将人的身体调理好,身子好了才能有力气替他干活嘛;至于篮子里装着东西则是鸡蛋、几条鱼干、咸肉,都是里正夫人和李森家的送的。
“回来啦,那就开饭吧。”阿白接过秦北斗手中的篮子,然后转身让陆清和余嬷嬷去厨房将饭菜端出来,他则去将东西放好。
秦北斗拎着老母鸡,走到鸡舍里将鸡关好。
余瑞因为身上有重伤的原因,再加上大夫建议最好先让他吃粥之类的流质食物比较好,等伤恢复到一定程度再吃饭。因而上桌吃饭的就秦北斗夫夫、余嬷嬷和陆清、陆安兄弟俩五个人,而余瑞喝的粥,阿白也已经在厨房里熬着了,让余嬷嬷吃过饭后再拿去给余瑞吃。
居然与秦北斗、阿白这两位主子坐在同一桌子上吃饭,不仅是余嬷嬷和陆清,连陆安这个小的也感到受宠若惊啊。他们都是在大户人家家中当过奴仆的,对于不少规矩还是知道的,这主人家坐着吃饭,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是要站着侍候的,等主子们吃过了他们还要收拾干完活后才能吃饭的,吃饭自然也是在伙房或是下人待的地方吃的。
吃的菜自然是与主子吃的不同,好些的自然久不久有点晕菜见见,坏些的可能就是给个又冷又硬的窝窝头。有的吃已经算好的了,一些不得主子欢心的,有时候连窝窝头也吃不上,只能饿着,一天也就只能吃上一顿而已。
然而现在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菜色,肉末豆腐、酸菜炒肉、还有一盘辣萝卜条,是之前秦北斗夫夫腌制的;饭是糙米和白米、以及番薯混合的杂粮米饭,而且还是白米居多的那种。
虽然比不上一些大户人家吃的精细,但胜在实在,就拿那一盘酸菜炒肉来说,虽然肉都切的薄,但胜在多,不像一些人家煮的都是满满的酸菜,肉却少得可怜。总的来说,相比许多庄户人家来说已经好了不少了。余嬷嬷和陆清他们都是在大户人家里待过的,自然也是见过主子吃的菜色,但也仅限于看看而已,他们作下人的吃的自然是不及主子的,更何况是与主子同桌吃饭,还是吃一样的饭菜。
累了一整天,秦北斗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端起饭碗就开始大快朵颐,因而没注意到同一桌的余嬷嬷、陆清兄弟俩一副拘谨的模样,余嬷嬷和陆清都没敢将手中的筷子伸向肉,也就只敢夹些辣萝卜条,再不然就是只扒饭吃;小陆安也是以自己哥哥马首是瞻,萝卜条是辣的所以陆清也没敢给他夹,怕小孩的脾胃受不了,所以小陆安只能乖乖的拿着小勺子舀着自个儿饭碗里的饭吃,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一盘肉末豆腐。
因为辣萝卜条既辣又爽,吃着很是开胃,经常被秦北斗的筷子光顾,余嬷嬷和陆清见秦北斗夹得勤也不敢再夹了,就干吃饭。
倒是阿白心细发现他们三个的异状,见小陆安紧盯着那盘肉末豆腐,很自然的拿起放在上边的小勺,舀了满满的两勺子肉末豆腐到小孩的饭碗里,一脸柔和的望着小孩满是惊讶的眼睛,道:“想吃什么就说出来,我帮你夹!”
对小陆安说完后,阿白又抬头看向小孩旁边的陆清以及余嬷嬷说道:“你们也是,不要拘束,想吃什么就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