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金龙镇这边已下了有接近一个月的雪了,这个月因为烫食大受欢迎的原因,秦记的营业额是节节高升啊,当然利润也跟着一起节节高升啦,口袋涨鼓了起来,秦北斗的嘴角也跟着上扬,乐得都要咧起来了!
是夜,秦北斗正坐在桌前,手指熟练地在算盘上拨弄着;而阿白则坐在床边,手捧着一个小手炉在取暖,脚下也正踩着一个稍大的脚炉,其实房中本就烧着两个炭盆已经挺暖的了,但秦北斗执意要让他这样。
其实阿白也是知道他当家的,因着下雪天气变得更寒冷了,他不仅双手连同双脚都长了冻疮,脚比手还要严重,十颗脚趾头都变得红肿,导致他走路睡觉都受到影响,手也是,右手是一整支手五个手指头都长了,左手相对好一点;每天夜里冻疮发作起来既痒得难受又肿痛非常,导致他难以入眠。
虽然阿白已经尽量忍着不敢出声以及弄出大动作,但睡在他身边的秦北斗总会知道,对此秦北斗当然是心疼得不得了,但又苦于无能为力。只能找大夫开些药膏,每天准时为阿白上药,强硬命令不许阿白干任何的活,要注意保暖,更是让他每天带着厚实的手套,穿着厚厚的冬衣和特制的布棉鞋子,要经常手捧着小手炉、踩着脚炉取暖,家里也整天整夜的烧着好几个炭盆。
每一晚睡前,秦北斗还会特意烧一盆热水让阿白泡一泡脚后才睡觉,他们盖的棉被还增添了多一张。
秦北斗还特意吩咐余嬷嬷经常煮一些姜汤给阿白以及家里的其他人喝喝,甚至连秦记秦北斗也吩咐叶满在这段时日里常煮些姜汤给秦记里的各位伙计喝,御寒;毕竟伙计们都是替他们秦记做工的,要是因冷到或冻到了而影响到工作那就不好了。
面对秦北斗这样紧张兮兮的模样,阿白嘴上虽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异常的温暖以及甜蜜的。他也听话,秦北斗不让他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秦北斗让他乖乖待在家中不让跟着去秦记他也应下了,他知道他当家的都是为他好才会这样子的。
阿白如今天天待在家里很是无聊,幸亏还有陆安这个小家伙在,能陪伴他一二;陆清已经被派去秦记干活了,主要是作为打手守着秦记,以防一些人故意找茬闹事,不过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自然也不能闲着,秦北斗就让他在后边帮忙做些体力活、打下杂也是可以的。
陆清现下是一天到晚都不在家了,秦北斗让人在秦记里边收拾了一房给他让在那睡,夜里有叶满和陆清两人在秦记那里过夜守着铺子,让秦北斗更加放心。
陆清不在家,陆安顿时整个人都焉了,心里很是想念哥哥,但也不敢哭闹。陆清临走之前已经认真严肃的交代过陆安了,说男孩子要学会自立,他不在不可胡闹胡来,要听主君、余嬷嬷他们的话!
如今夜里陆安是跟着余瑞一起睡的,余瑞休养了一个多月,身体好得七七八八了,虽然秦北斗目前并未安排什么活计给他,但他也没敢真的在秦家里游手好闲的,天天等吃喝,每天都会跟着自己的娘亲余嬷嬷一起做活,余嬷嬷煮饭他就帮忙打下手,洗洗切切,提提水砍砍柴也是能的。
虽然陆安白天在阿白和余嬷嬷面前强忍着没敢哭,但到了夜里总会因想念哥哥,忍不住而哭泣起来,想在被窝里躲起来偷偷哭显然是不可能的,作为和陆安同睡一床的余瑞自然也知道了,每当这时候余瑞倒也有耐心,语气轻柔地哄着和安慰小孩,也没觉得不耐烦。
在夜里哭得严重导致小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第二天都是肿的,阿白一看就知道小孩哭过,连忙柔声问道:“怎么了这是?为什么哭?”
陆安当即连连摇头,喊道:“没有,我才没有哭呢!”小孩谨记哥哥的话,不论阿白和余嬷嬷怎么哄都不肯说为了什么事,还坚决否认他哭过的事情。
后来还是余嬷嬷从自家儿子的口中才得知缘由,然后告诉了阿白。
阿白对陆安这孩子很是喜欢,自然不忍心看着小孩难过,因而就找了个机会和秦北斗讲了,让秦北斗晚上回来也顺便带上陆清。
面对自家小夫郎的请求,秦北斗自然有点难以拒绝,但他更想让陆清在秦记里守着,最后夫夫俩商量了一个晚上决定,每隔四五天让陆清回青田村过一个晚上,让陆安能见见自己的兄长,等迟些日子之后就每隔半个月让陆清回来一晚,这样慢慢地、循序渐进地让小孩习惯;当然如果秦记休息不营业的话陆清自然也能跟着秦北斗回来放假。
秦北斗将秦记今日的账本算好,之后亲自去烧了一盆热水端来让阿白泡脚,接着就向他说起自己的打算:“阿白,我想在镇上买一间铺子。”
“铺子?”阿白一脸疑惑。
“嗯,我算过的了,以我们目前的存款应该能买上一间不错的铺子。”秦北斗望着一脸迷惘的小夫郎语气轻柔地说道。
“可是…我觉得秦记就很好了……”阿白面带惋惜和不舍的说道,他以为秦北斗要关了秦记,重开一家更大、更好的铺子。
作为阿白的枕边人,秦北斗看见夫郎这副模样,再听他这么说话,自然知道对方心中所想;秦北斗伸出一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瓜子道:“傻瓜!我不是要关了秦记,我也觉得秦记很好啊,再说如今秦记生意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关了它。我的意思是再开一家铺子,而秦记自然也是要继续经营。”
听了秦北斗的解释,阿白顿时放心了,同时忍不住脸红起来,他居然误会了:“喔,好…”
“等过一阵子天气没那么冷的时候,我们就一块去看看有什么好的铺子。”秦北斗见小夫郎一副有点不好意思、羞涩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搂住阿白,亲了一口对方红里透白的脸蛋一下。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