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光刻机都有残次品。
赫敏看着里德尔在成功一次后，又马不停蹄地制造了好几个，并且一次都没失败。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科技可以无视资质，前置科技只要点亮，就能再次复制，无非是成本问题。
而修行，可以无视前置科技，只要资质足够，什么前置科技，点那个干嘛，直接点终极技能不好吗。
两边一个觉得对方前置科技完全不点，开局就学大招很离谱。
另一个觉得对方居然能无视资质条件批量生产能学习大招单位，简直是离谱。
双方的底层逻辑不一样，撞到一起自然会有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好在赫敏并不是那种喜欢深究原理的人，她的世界里面就只有一堆茅草屋，重建速度非常快。
一直到深夜，当里德尔制造出第十个魔龙炮的时候，赫敏的世界观已经重塑完成。
“够了够了，魔龙炮的负担极大，没那么多佣兵愿意装这个东西。”
“再说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
“行吧！”里德尔放下手中的魔杖，伸个懒腰放松一下肩膀。
“先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不够的话到时候再说。”
“你制造了这么多，给我装一个吧。”
赫敏拿着公司生产的那个魔龙炮，眼巴巴地望着里德尔。
比起里德尔手搓的东西，她还是更信任公司的东西。
“不行。”
里德尔直接拒绝了赫敏的要求，警告道：“你的身体扛不住这种义体，我不允许你装载它。”
“哼！”
赫敏不满地别过头，一副不想再理会里德尔的模样。
里德尔轻轻摇头，微笑着走到赫敏对面坐下，轻声问道：“能说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要装上这个东西。”
“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尽管里德尔通过摄神取念早已知道原因，但他却不能明说。
这种事情只有赫敏主动说出来，才会有意义。
心结这种东西，只能靠自己解开。
赫敏纠结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是海蛇帮。”
“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他们老大的手中，那时候他的势力还没有这么大，他经常需要去一线作战。”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为了报仇，这些年我一直在等机会。”
“但是在三个月前他突然病了，是诅咒，黑血诅咒。”
“说不定他哪天就会死，我绝不允许他安然地病死在床上，他必须死在我的手中。”
赫敏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要用枪抵着他的脑袋，看着子弹穿过他的头颅。”
“但那个家伙很有钱，他现在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治疗，苟延残喘。”
“我没时间再等下去。”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防御力量很强，一般的义体连门都炸不开，只有用魔龙炮，我才有可能杀进去。”
“所以，我必须要装上它。”赫敏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里德尔。
里德尔轻轻伸手按住她，温和地问道：“为什么不尝试找我帮忙。”
“你知道我完全有能力打进去，我们可是搭档。”
赫敏轻轻摇头，低声道：“你不是还要调查霍格沃兹的事情，攻打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杀了他们的客户，他们必然会对你发动不死不休的追杀。”
“圣芒戈在日不落的势力很强，仅次于霍格沃兹和魔法部，得罪了它，你恐怕很难再有时间去调查霍格沃兹的事情。”
“况且这是我的事情......”
“不，这是我们的事情。”里德尔认真对赫敏说道：“你帮我对付霍格沃兹，我帮你杀进圣芒戈医院，互帮互助、合情合理。”
“这不一样。”赫敏低声道：“你只是去霍格沃兹窃取一些资料，有风险但没那么大。”
“运气好的话，我们不一定会被霍格沃兹发现。”
“而我需要杀进圣芒戈，在医院里面干掉他们的高级会员，这是在明着打他们的脸。”
“两件事情不管是风险还是后果，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冒这个险。”
偷偷窃取公司的资料，公司知道后不会第一时间报道出来，而是会尝试派雇佣兵追回，追回失败他会找你谈判。
即便谈不拢，公司也不会选择不死不休，大概率会选择和解，然后雇佣你去盗取其他公司资料。
与其花钱围剿你，还不如花钱找你攻击其他公司。
如果你死在那里，他血赚，如果你没死，那他也不亏，如果你拒绝，那么公司会衡量这份资料的价值和你的实力，再决定追杀你还是算了。
只要这件事没摆在明面上，公司就不会和你死磕。
赚钱才是他们的目的，杀人只是赚钱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赫敏要杀进圣芒戈，干掉他们的客户，这件事就完全没有和解的可能。
一开始就是不死不休。
除非能像伏地魔一样杀到公司认怂，否则这件事无解。
正因如此赫敏才不想牵扯到里德尔。
里德尔是很强，但赫敏觉得圣芒戈更强，她不想连累里德尔和她一起死。
“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里德尔伸手在赫敏的头上轻轻抚摸，温和地笑道：“你可以更相信我一些。”
“正好，这次把名气打响，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要靠贩卖盗版赚钱。”
“刻印这些魔力炮，我的手酸得不得了。”
在里德尔看来，刻印这些魔力炮，比和格林德沃打一架还累。
赫敏愣愣地看着里德尔，突然大声骂道：“别说傻话了，你根本不了解公司有多强大。”
“反正他早晚都会死，让他躺在病床上挣扎，其实也算报了仇。”
“给他一枪说不定是在帮他解脱。”
赫敏口不对心地说道：“就让他这样躺在病床上等死，仔细想想也不错。”
“等明天把这些魔力炮卖掉，我们就有钱了，到时候想买什么买什么，强闯圣芒戈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必要。”
里德尔认真盯着赫敏，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去的话，那我就只能一个人去了。”
“到时候别怪我连累了你。”
赫敏很想痛骂里德尔几句，但她看着里德尔温和的笑容，到嘴的话却变成了轻微的呢喃声。
“笨蛋，大笨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傻子！
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这个傻子。
赫敏半蹲在椅子上，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心中半哀怨、半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