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前一天，午夜十二点。
邓布利多撑着虚弱的身体，在羊皮纸上不断地书写着一些杂乱无章的文字。
“不行......不行，怎么算都差一步。”
“终究还是活不了......”
邓布利多怅然一声，无力地在羊皮纸上划去哈利的名字。
与其一同划去的，还有他自己。
只有已死之人才能请动他人心甘情愿地赴死。
待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抬起头时才发现，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格林德沃，你怎么来的。”邓布利多惊讶地问道，随后又恍然一笑。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格林德沃即便无意隐藏，也不是他能发现得了的。
“来了有一会了。”格林德沃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但声音依旧平静。
他细细地打量着邓布利多，一直看到邓布利多满头问候时，突然没头没尾地说道：“走吧。”
“走？”邓布利多不明所以地问道：“这个时间点，你还要去哪，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我等了太多个明天。”
格林德沃抬起手，一把抓住邓布利多胳膊，将他拉过来强硬地命令道：“跟我走。”
此刻，就算在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情况不对劲。
更何况是邓布利多，思念一转，邓布利多便猜到了格林德沃要做什么。
“格林德沃，停下，这个时间点，我绝不能走。”
“没事。”格林德沃柔声安慰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乖，跟我走。”
到了这一步，邓布利多已然明白说什么都没用。
他想要挣脱格林德沃的束缚，但此时的他又怎是格林德沃的对手，格林德沃的手就像铁塔一样，任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几番挣扎无果，邓布利多只能尽最后的努力，开口试图说服对方。
“如果就这么走了，我们之前的努力......”
“是你之前的努力，你心怀天下，但我要说的是，这天下与我何干。”
格林德沃打断邓布利多的话，平静地陈述道：“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我一直......一直都是那个吃人的怪物。”
“天下......呵！天下可容不下吃人的异类。”
“邓布利多。”
“五十年了，你以为这五十年，圈住我的...是天理正义？还是道德法规？”格林德沃的语气说不出的轻蔑。
他转过头认真看向邓布利多，无比郑重地说道。
“是你。”
邓布利多被格林德沃这番话惊住，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
“格林德沃，你......”
“没错。”格林德沃和煦地笑道：“我从来就没有改。”
“也改不了。”
“我只是为了你在克制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上，邓布利多已然明白，格林德沃今天是不会放开手的。
但如此关键的时间，他真的不能离开。
无奈之下，邓布利多只能试探性地说道。
“如果是为了我。”
“当然是为了你。”格林德沃优雅地笑着回道：“为了占有你。”
“野兽的爱情，不存在祝福。”
“我愿意听你的命令，只是单纯的因为，之前的你，比我更强，武力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因为弱，所以我只能去迎合你的价值观，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找伏地魔......送死。”
“万幸的是，伏地魔他没有杀死你。”
“更妙的是，他还夺走了你的厨艺。”
“现在，我才是更强的那一方。”
“走吧，如果你不希望霍格沃兹有人受伤的话。”
邓布利多睁大眼睛看着格林德沃，仿佛他生平第一次认识格林德沃一样。
这个他最熟悉的人，此刻却是如此的陌生。
“你别开玩笑......”
邓布利多多希望是他在幻听，他望着格林德沃郑重的眼神，话刚开头便再也说不下去，声音就越来越小，最终归于寂静。
双方僵持了足足半个小时，格林德沃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良久。
邓布利多认命道：“给我一点时间，写一封信的时间。”
“好。”
格林德沃不怕邓布利多反悔，以邓布利多现在的情况，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的。
一百年多年的人生，五十年的幽禁，要说格林德沃完全没变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邓布利多还活着。
如果伏地魔是一个他可以稳定解决的对手，格林德沃内心其实不想做到这一步。
但伏地魔不是。
纵然厨艺再度精进，格林德沃估算他对上伏地魔的胜率，不超过三成。
风险太大，他不想赌。
加上今天碰巧看到邓布利多准备用命去换取胜利，换取所谓的天下太平。
格林德沃方才明白，这天下在邓布利多心中，比他，比邓布利多的命都要重。
既如此，他便不再陪邓布利多玩什么拯救苍生的游戏。
想来这天下苍生，也不需要一个吃人的怪物去拯救。
一封信很快写完。
临走时，邓布利多沉默着放下信封。
现在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最后的一点激励作用都起不到。
伏地魔复活后根本没有多少改变，看似愿意妥协，实际比之前更加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