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鼻涕虫。”小天狼星怒声道：“要不是詹姆昨天引走了伏地魔......”
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伏地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手。”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也许。”斯内普用厌恶地眼神盯着詹姆：“他应该感谢你的行为。”
斯内普的话让詹姆再也无法维持原本的英雄模样，他捂着头，虚弱地拉住小天狼星，轻轻摇头。
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他昨天从来就没想过引开伏地魔，那只是一场意外。
刚刚才醒过来的詹姆也是才知道有人死亡。
“小天狼星。”詹姆低声道：“带我过去，斯内普说的没错，我应该为他们的死道歉。”
斯内普意外地看着詹姆，在他的印象中，这不像是詹姆应该说的话。
莉莉也抬起头，詹姆的表现同样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对詹姆的印象开始发生了一些改观。
人总是会改变的，英雄梦总有破碎的一天。
随着年龄的增长，詹姆其实已经看清楚一些东西，只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这次同学的死亡，对他来说是一记重锤。
过家家的英雄游戏，结束了。
斯内普面对备受打击的詹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因为他发现，他记忆中的那个詹姆，和现实有点不一样。
年轻时候的偏见，让斯内普对詹姆的印象只有坏的一面，同时他还很自然地忽略了他本身的糟糕状态。
就像很少有人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等回到这个时代，斯内普先是发现，年轻的时候自己是真的糟糕，糟糕的无法形容。
恨不得给自己来发钻心咒的那种。
然后他又发现，詹姆好像没那么糟糕，比起他印象中的那个不知名模样的自大怪，现实的詹姆稍稍要好一点。
不过也只有一点。
成功赶走詹姆的斯内普很自然地坐到莉莉身边，语气轻柔地说道：“关于福灵剂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可以再去购买一副材料。”
“这并不是您的错。”
莉莉轻声说道：“是我该向您道歉才对，浪费了这么珍惜的材料。”
“西弗勒斯有您这样的叔叔，真为他感到高兴。”
“那个臭小子。”斯内普本来听到西弗勒斯还很高兴，但听完全部的话后，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他只是被一些东西蛊惑了头脑。”
斯内普有些惴惴不安地说道：“如果他将来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希望你能原谅他，那只是一时的冲动。”
“不该说的话？”莉莉奇怪地问道。
她感觉斯内普好像很紧张。
“就是斯莱特林一些极端的发言......”斯内普说到一半实在说不下去了。
以现在的这种环境，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应该说出那个词。
“我去教训教训他。”
曾经斯内普有无数次想要回到那个时候，给自己来一发钻心剜骨。
现在，斯内普依然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再看这种书。”
斯内普猛地将手按住小斯内普的头。
“闭嘴。”小斯内普本来只是条件反射一般地想怼斯内普几句，但注意到莉莉跟在斯内普身后，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小斯内普默默将后面的话吞到肚子里，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黑魔法书。
尽管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这本书上。
斯内普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在莉莉面前被教训，小斯内普感觉很丢脸，非常丢脸。
但他又打不过自己这个叔叔，所以他低着头，希望忍一时能让斯内普快点离开。
很显然，小斯内普的这种表现并没有让斯内普满意，人就是这样，长大后就会忘记自己小时候的感觉。
斯内普一把夺过小斯内普手中的书，厉声道：“你不应该......”
小斯内普猛地站起来，一手去抢被斯内普拿走的书，一手掏出魔杖，怒声吼道：“闭嘴，你这个混蛋没资格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放下我的书。”
斯内普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敢反抗，我费心费力为了你做这么多事情，你不仅不领情，甚至还要对我出手。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你，竟敢......对我掏出魔杖。”斯内普一字一顿地厉声喝问道。
“我为什么不敢。”
小斯内普低声嘲讽道：“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自称是我的叔叔，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不需要，把书还给我。”
莉莉眼看两人快要打起来，在一旁劝说道：“斯内普先生，不如先把书还给西弗勒斯。”
斯内普回头看了一眼莉莉，缓缓松开抢书的手。
可惜小斯内普不领这个情，在他看来因为莉莉才拿到书，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于是在斯内普松手的瞬间，小斯内普偷袭出手。
“昏昏倒地。”
斯内普本能地挡下魔咒，并反手一道除你武器，将小斯内普的魔杖击飞。
“西弗勒斯。”莉莉捡起地上的书递给小斯内普，轻声道：“你的书。”
“滚开。”小斯内普一把拍飞莉莉手中的书。
在莉莉面前被教训、被羞辱、被秒杀，小斯内普自尊心已经扭曲到令他失去理智。
“我不需要你这个臭烘烘的......”
“锁舌封喉。”斯内普眼疾手快一记魔咒打断小斯内普的话，他冷着脸走到年轻的自己面前，狠狠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莉莉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尽管小斯内普没说完，但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她也知道是什么词。
回想起斯内普刚刚对他说的话，莉莉忍不住地想，西弗勒斯是不是在背地里也说过同样的话。
斯内普一把提着小斯内普，冷冷地将他扔在莉莉面前，厉声道：“跪下，道歉。”
其实小斯内普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已经后悔了，但此刻他情绪上头，而且礼堂内霍格沃兹全部的学生几乎都在。
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道歉。
在斯内普松开手的瞬间，他推开旁边一个观看的学生，直接跑了。
斯内普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小心地走到莉莉面前，很不自信地说道：“他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
“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用这样。”莉莉轻轻拉住斯内普：“这不关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