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个地方一直是这样的吗？”
昏暗的小巷中，横七竖八躺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的双目无神盯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有的戴着奇怪的眼镜肆无忌惮地做着一些事情。
还有极少部分的人，用试探的目光盯着里德尔。
如果不是赫敏站在里德尔旁边，他们很可能会尝试动手。
比起赫敏满身的魔纹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模样，里德尔这个浑身白净的家伙，一看就很好欺负。
“一直？”赫敏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说自古。”
“别看了，这些活不下去的垃圾没什么好看的。”
“我觉得我应该去帮帮他们。”
高超的摄神取念让里德尔可以很轻松地读取他人的思维，这里大多数人是自甘堕落，有一部分却是被逼无奈。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烂好人。”
赫敏拉住里德尔强行将他拽走，她警告道：“在日不落，好人全部都会烂在某个臭水沟里。”
“你必须得改掉这个臭毛病，明白吗。”
“不然我就需要重新考虑一下，邀请你做搭档的事情。”
穿过幽暗的小巷，赫敏带着里德尔来到一处居民楼前。
刷卡打开房门后，赫敏低声警告道：“别碰屋里的任何电器，特别是电视，那玩意上面全是付费广告，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打开窗户，桌子上面有个望远镜。”
“右边魔法部大楼顶部的大屏幕，会准时播报每天的新闻。”
“虽然没有声音，但起码不要钱。”
嘱咐完所有的注意事项后，赫敏从冰箱中拿出两罐啤酒，丢给里德尔一罐。
“加个好友吧，方便联系。”
“怎么加好友？”
“别告诉我你连灵网都没注册。”赫敏刚喝半口，听到里德尔的话，差点被呛到。
“灵网是什么。”
里德尔伸手拦住赫敏，低声道：“别乱摸。”
赫敏不岔地收回手，里德尔的脖颈上面居然真的一片魔纹都没有。
“之前那个傲罗说你是传统巫师，我还以为是什么别称，没想到居然是字面意思。”
“你可真够传统的。”
“你这一身不会都是原装货吧，那你是怎么释放魔法的，还那么强。”
“多学多练。”
赫敏不满地躺回沙发上：“一张口就是满满的金加隆。”
“这座城市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每天光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多学多练，真羡慕你能说的这么轻松。”
学习要出钱，练习要时间，在日不落，有钱又有时间的，只可能是纯血家族的人。
“我看你才是一张口就是金加隆。”
里德尔学着赫敏的样子拉开拉环，很不适应地尝了一口。
“这酒怎么没味。”
“有的喝就不错了，人工淀粉发酵的酒，能有啥味道。”
赫敏觉得她恐怕真的捡到了一个大少爷，还是很老的那种大少爷，起码三十多岁。
“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认识一下这座城市，顺便帮你接入灵网。”
半夜，躺在床上的里德尔怎么都睡不着。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这方世界的残酷依然令他心悸。
想起之前在小巷中一名流浪汉身上读取到的记忆，里德尔闭着的眼睛再次睁开。
不行，不做点什么，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悄悄打开窗口，在确认赫敏已经睡着的情况下，里德尔施展魔法缓缓落地。
全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顺着记忆的方向，里德尔再次来到那条幽暗的废弃街道。
一路走过来，他却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没办法，里德尔只能去问那些躺在街边的流浪汉。
“请问，白天在那里躺着的那个孩子，他去了哪？”
“十金。”正在燃烧报纸生火取暖的流浪汉头也不抬地说道。
“谢谢，我知道了。”
里德尔站起身，心情分外惆怅。
高超的摄神取念可以让他瞬间读懂一个人的想法，不需要回答，只要那人回忆起这段记忆就行。
两小时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小型火拼，那个孩子被波及死亡，尸体已经被清道夫回收。
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父母公司破产，承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资产被债主清算，他赶了出来被迫流浪街头。
问遍了所有人都没人愿意帮他，只能躺在这条流浪者聚集的街道，双目无神地仰望天空。
下午的时候里德尔就想帮他一把，但他被赫敏强行拉走了。
没想到，只是小半天，人就没了。
再次回到房间，里德尔一宿都没睡着。
上午十点。
赫敏提着一个大箱子在里德尔门口喊道：“起床了，我带你去老蝙蝠那里看他能不能想办法给你接上灵网，顺便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老蝙蝠是他的名字？”
“是外号，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叫啥，问他他也不回答，反正大家都叫他老蝙蝠。”
“别问那么多，赶紧上车。”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换上奥利凡德公司最新款的魔龙炮，那玩意可比我手上这个火焰炮要劲爆的多。”
“就算是重型堡垒都能轰穿。”
里德尔听不懂赫敏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型号，全程只能被动地听讲，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到了。”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后，赫敏带着里德尔穿过花花绿绿的通道，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店铺。
一入门，里德尔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的器官，人体有的部件这里都有，人体没有的部件这里也有。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对折叠起来的火龙翅膀。
几乎占据了半扇墙壁。
“老蝙蝠，我订的东西准备好没有。”
赫敏轻车熟路走进店铺，冲着里面兴奋地大喊道。
“野丫头小点声，我这还有客人。”
“你哪天没有客人。”赫敏习惯性地反呛一句，但声音要比之前小的多。
等了约莫十分钟，里德尔才见到被赫敏说的老蝙蝠。
鹰钩鼻、皮肤蜡黄、眼神阴鸷，头发非常油腻，一看就是个从不洗头的人。
“你真的要装载那东西。”在看到赫敏时，斯内普阴冷的眼神才变得稍微柔和。
他认真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体，扛不住这种重型义体，我不想哪天在新闻上看到你的尸体。”
“这可不像你。”赫敏笑嘻嘻的调侃道：“你不会是把我定的东西卖给别人了吧。”
“我倒是想卖。”斯内普冷哼一声：“一般人根本不敢买这种重型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