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狂热的罗道夫斯,里德尔瞬间没了辙。
这种狂信徒最麻烦,特会脑补,里德尔年轻时候就遇到过几次。
不管你说啥,他只相信他认为的东西。
“走吧,他们的支援应该很快就会来。”
“我们先出去。”
里德尔和赫敏顺着来时的路返回车上,走之前他还贴心地用恢复如初将那些被他破坏的大门给修好。
连入口也被他完全修复。
开车驶离食死徒的聚集地一段距离后,赫敏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将车停好,透过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路上的动静。
在阿兹卡班这座废弃的城市,能正常通行的道路就这么几条。
一味地往外逃大概率会迎面碰上回援的食死徒。
大多数食死徒,在日不落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被人敬仰的传奇。
特别在注意到食死徒并不像她想的那样,饿的体无完肤艰难求生,反而生活的还不错。
罗道夫斯身上的装备,甚至比她身上的还要好。
赫敏对食死徒的警惕直接拉满。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罗道夫斯义体这么豪华,其他食死徒的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们毕竟是一个团队。
一旦碰上必然是一场血战。
东西已经到手,赫敏只想尽量避免战斗。
小巷后面,赫敏拿着地图不断地进行模拟计算。
食死徒现在肯定都在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对照地图上面的路线和之前偷偷测算的食死徒摩托的速度。
如果他们经过这里,最长不超过二十分钟肯定能见到人。
让他们先回去,趁这个机会再跑。
就能在最大程度上避免无意义的战斗。
十五分钟后。
一切都和赫敏预料的一样,四名骑着摩托的食死徒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当食死徒消失在街道拐角,赫敏果断将车开出来,油门加满朝外边猛冲。
“我还从没有做过这么轻松的活。”
赫敏兴奋地大喊道:“这次任务结束一个人可以分到二十多万金加隆,你准备去干什么。”
“我想,把这个吊坠留下来。”
里德尔纠结地望着手中的吊坠,不断地打开、关闭。
吊坠中梅洛普的影像已然消失,里面只有一条银白色的记忆丝。
从上车开始,里德尔的脑海中就不断地回想着梅洛普之前说的那些话。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就必须杀死邓布利多。
以目前里德尔获得的信息来说,这边的邓布利多......很糟糕。
日不落的居民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有一半以上是对霍格沃兹的不满和嘲讽。
霍格沃兹的形象这么糟糕。
邓布利多作为霍格沃兹的领袖、一把手,自然责无旁贷。
如果说之前,里德尔还能自我安慰的话,梅洛普的话就是在逼迫他做出选择。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邓布利多。
虽然只是异位面的同位体,但这个选择真的很难。
里德尔一直纠结到现在。
直到赫敏突然问他话,里德尔才做出决定。
这个吊坠不能交出去,在他调查清楚真相之前,这个吊坠必须留在他手中。
“你刚刚说什么。”
赫敏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里德尔。
“你知道二十万金加隆是多大的数字吗,这个吊坠你留着有什么用。”
“等等,你不会真的是伏地魔吧。”
“不是。”里德尔轻轻摇头。
“不是那你留着这个吊坠有什么用,它是能下崽还是咋地。”赫敏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二十万金加隆,省着点花,一辈子过完都还有多的。”
“我现在心情很乱。”里德尔盯着吊坠,轻声道:“可不可以待会再说。”
注意到里德尔的表情不对劲,赫敏长叹一口气。
“行,我们先出去,等会再说。”
高兴的气氛一扫而空,车内的两人都陷入沉默。
顺利离开阿兹卡班后,赫敏随便找了块空地停下来,很不客气地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里德尔轻柔地笑道:“想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一些。”
赫敏被里德尔的话气笑了。
她嘲讽道:“世界变得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把这个玩意交给那个叫费尔奇的家伙,我可以拿到二十多万金加隆。”
“我的生活立刻就会变得非常美好。”
“然后呢!”
里德尔直视着赫敏的眼睛,认真问道:“然后呢?”
“结婚生娃,买个小店一辈子默默无闻地生活,最后躺在棺材里面才后悔。”
“这可不像是一位传奇该说的话。”
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已经被里德尔读取的赫敏,感觉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利剑一样刺入她的心间。
安度余生。
躺在病床上,挣扎着死去!
赫敏在这一刻想到了她的父母,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或许这就是他们一辈子的梦想。
“如果你真的需要这笔钱的话!”里德尔将握着吊坠的手伸到赫敏面前,轻轻张开。
“拿去吧,交给费尔奇,这次任务的酬劳,我一分不要。”
面对近在咫尺的吊坠,赫敏的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坚定。
五十万的酬劳,扣去费尔奇的分成,还有四十五万。
拿着这笔钱,她再也不需要去拼命,不需要去面对那些臭烘烘又粗俗的佣兵,再也不需要住在那个臭水沟一样的地方。
她甚至不用亲自冒险去报仇,只要付出一笔酬劳,那些不要命的家伙就会把仇人抓到她的面前。
这一切就摆在她的面前。
触手可及。
拿走这个吊坠,她会失去什么。
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白痴搭档,每天枪林弹雨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会死在臭水沟里的日子,以及一个说不定连骨灰都留不下来的传奇梦。
这种选择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快动起来啊赫敏,拿起吊坠狠狠地甩掉这个才认识几天的白痴搭档,过上你无比期望的,纸醉金迷的生活。
动起来。
很简单的。
把手举起来,把吊坠拿走。
赫敏的内心在呐喊,身体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