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个蠢货，愚蠢得无可救药的蠢货。”
斯内普痛苦地闭上眼。
“你刚刚说伏地魔将一切都交给了你？”
“是。”
“他还是那样。”斯内普低声感叹道：“果断干脆，做事从不考虑后果。”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刺杀邓布利多？”
“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淡漠地看着斯内普，他已经猜到了斯内普想要说啥。
“别去。”斯内普低着头，近乎哀求地说道：“别去，你不可能是邓布利多的对手。”
“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安心活下去不好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还活着。”
哈利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斯内普：“这座城市就是地狱，这里会有各种东西，唯独不会有人。”
“不会有活着的人。”
“西弗勒斯，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吗？”
“不是会吃饭、会说话、心脏会跳，就能算活着。”
斯内普被哈利的低沉的语气和尖锐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他惊恐地喊道：“伏地魔！离开这个孩子的身体。”
“装腔作势！”
哈利冷哼一声：“在师傅的记忆中，你从来都不敢对他这样说话。”
“不过是，师傅已经死了，你才故意做给我看。”
被哈利这么一嘲讽，斯内普的脸色猛然变得阴沉起来。
“既然你不是伏地魔，为何还要学他，走上一条死路。”
哈利不理会斯内普突变的脸色，平静地回答道：“确实，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我和师傅不一样，他只想杀死邓布利多。”
“我更贪心一些，我想要改变这座城市，这个世界不应该如此肮脏。”
“你会死的。”斯内普暴躁地吼道：“你根本不明白邓布利多有多强大。”
“我当然知道。”哈利认真说道：“师傅把他的一切都给了我，包括他与邓布利多交手的那段记忆。”
“邓布利多天倾一样的魔力，比大海还要深邃。”
“以我现在的实力，可能一招都接不下。”
“但那又如何。”
哈利站直身体，语气坚定地说道：“错就是错，不论他有多强，势力有多大，都无法将错的变成对的。”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斯内普很不明白地问道：“历史终究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当初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在公司的宣传下，没有一个人记得。”
“而公司干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大多都落在了我们身上，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蠢货多，没人会在意你做过什么。”
“他们只会记住最后的结果。”
“我在意，世界也在意。”
哈利冷漠地回道：“无论公司粉饰的有多漂亮，都掩盖不了他们怕了的事实。”
“现在的公司远不像二十年前那么肆无忌惮。”
“世界会记住师傅的功勋，这就是他为之奋斗的意义”
“我不在乎什么历史写的什么，也不管未来的人怎么看，我只知道现在，我应该去做，对的事情。”
“这才叫活着，这才是人。”
哈利说完后也不管斯内普如何想，径直离开房间。
“给她治疗一下，顺带把她身上的义体换给我。”
斯内普神色阴沉地走出房间，从他的视角来看，伏地魔确实没有夺舍哈利，但哈利本身毫无疑问已经被伏地魔所影响。
那种癫狂的思想，简直和伏地魔一模一样。
我行我素。
强大的信念结合伏地魔超常的实力，为伏地魔笼络了一大批死忠追随者。
即便在阿兹卡班躲藏二十多年，食死徒依然没有一个人想过背叛。
他们对伏地魔的归来深信不疑。
但也同样是因为这种思想，才导致伏地魔四面皆敌。
一个不愿意做出任何妥协的人，注定得不到大多数人的拥戴。
伏地魔很聪明，他知道这一点，但他就是不愿意改。
现在的哈利也是，哈利知道他几乎不可能战胜邓布利多，但他就是不愿意放弃。
一根筋的混蛋。
现实不是游戏，市面上是买不到那些真正顶尖的义体的。
它们只存在于公司的实验室中。
所有发售出来的，都是次一级的东西，还留有各种各样的暗门。
当年伏地魔就吃过这个亏，被公司阴了一手，义体失控差点死在那里。
后来伏地魔就不再信任公司的产品，开始想办法自研义体。
那一身装备，起码花了他十多年的时间才弄齐。
哈利有这个时间吗。
没有。
用伏地魔老版本的义体也不行。
这二十年时间日不落的义体发展不是停滞不前的，伏地魔的义体在二十年前属于超规格的装备。
远强于市面上公司发行的所有义体。
而现在，那些义体只能说还算得上顶尖。
有强度，但拉不开差距。
拿这种义体去打邓布利多，肯定会被邓布利多吊起来锤。
斯内普看不到哈利有任何赢的可能。
“你再考虑一下。”
明知劝不动，斯内普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先给她治伤吧。”
哈利指了指趴在病床上的张秋，不想和斯内普再谈论邓布利多的事情。
哈利不搭话，斯内普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张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