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说说日不落的现状吧。”
听到小巴蒂说仅有他一人混入魔法部，里德尔心里多少有点失望。
哪怕再多一个都好，一个人容错率太低，很多事情根本没法展开。
现在小巴蒂只能当个情报员来用，属实有点浪费。
“日不落现在的状况。”小巴蒂停顿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细细讲述道。
“根据霍格沃兹的动作，我猜测新一轮公司战争即将开始。”
“这个时间点正好也是魔法部部长换届的日期，整个日不落现在已经被汹涌的暗流团团包裹住。”
“魔法部部长这个位置，按照盟约应当由霍格沃兹来继位，但圣芒戈和奥利凡德对此都有所担忧，明面上什么都没说，实际他们两边都在积极做准备。”
“如果我们可以引导两边发生争斗......”
“等一下。”里德尔打断小巴蒂的话，问道：“就不能阻止公司战争吗？”
小巴蒂言语一顿，恍然道：“差点忘了你还不知道这件事。”
“日不落的公司战争分为两种，第一种是为了争夺利益，这个我想不用和您过多介绍。”
“第二种是为了清理残魔。”
“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这个世界的阳光是有诅咒的，生活在这片阳光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沾染上诅咒。”
“当人体内的诅咒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变为残魔。”
“所以公司需要开启战争，定时清理掉这些人，特别是那些装备了高端义体的赛博朋克们。”
“就像当年的我们。”
小巴蒂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刚开始调查到这些事情时，我好几天都没有睡觉，一度怀疑我们存在的意义。”
“直到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邓布利多的秘密。”
“诅咒的力量是随着时间而累积的，就算不装载义体，人也不可能活过七十岁。”
“而邓布利多，他现在起码有一百多岁，甚至更高。”
“加上那一身顶尖的义体带来的高负担，这种情况下，他却没有产生任何异变，明显不正常。”
日不落网传伏地魔拥有，无论装载多少义体都不会产生副作用的完美体质。
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小巴蒂这些追随者十分清楚，伏地魔不过是魔纹承受能力比常人要高很多，并非没有任何副作用。
特别是当初为了战胜邓布利多，超量装载义体后，伏地魔的手总是会不自觉地抖动。
情绪也相当不稳定。
时不时会胡乱发脾气。
伏地魔都如此，邓布利多又凭什么能逃过这一劫。
要知道邓布利多的年龄比伏地魔起码大一倍有余，这个问题当初在食死徒中也有人提到过。
只是大家都没有讨论出结果。
直到小巴蒂在一次任务中，发现了一个只装载了轻量义体的孩子，被残魔腐蚀的只剩下一点残躯。
小巴蒂顺藤摸瓜，这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您应该没有装载灵网吧。”小巴蒂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里德尔感觉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个大爆料。
“那就好。”小巴蒂认真说道：“千万不要装载灵网，所谓的灵魂自由，不过是公司用来限制我们肉体的手段。”
“灵网是有子体终端和母体终端的区别的。”
“尽管母体终端并没有强制操控子体终端的能力，却拥有分配压力的权力。”
将人作为服务器，那么自然要考虑到运算压力，峰值与低谷的压力分配，每个人的承受力不同，这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肯定不能平均分配，这样的话那些对压力承受力不够的人，很可能会因此死亡。
所以必须要有人去分配，格林德沃尽量将母体终端的权限降到了最低，但确实没法完全避免。
“诅咒也属于压力的一种。”
“也就是说，邓布利多有权限将这种诅咒从公司高层，转嫁到日不落的平民身上的权力。”
“当年我去收敛您死亡的义体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丝黑血腐蚀的踪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您的身体出了问题没和我们说。”
“现在想想，或许这就是邓布利多杀害您的手段。”
“应该没那么简单。”里德尔冷静地说道：“之前我在公司见过邓布利多一面，他身上的诅咒虽然少，但并非完全没有。”
“而且我也研究过这种诅咒，说是诅咒或许并不恰当，它的核心其实是一种异变的灵魂。”
里德尔挥手改变周围的景象，在小巴蒂面前呈现出有关诅咒的全息影像。
“看这一部分，虽然都是黑色，但这块呈现五彩黑色的东西，实际上是一小块灵魂碎屑，它周围则是这片灵魂碎屑承载的魔力。”
“一种异变的黑暗的魔力。”
“魔力很好解决，包括灵魂也好解决，但它的数量很难解决。”
里德尔无奈地说道：“如果它是一个整体还好说，偏偏他们是分散的。”
“灵魂可以类比成人体，一个人确实比一团分散的细胞能发挥出来的力量要大，但杀死一个人和杀死几亿个单体细胞的难度，却完全不同。”
“更麻烦的是。”
“这些碎屑就像是一块块锋利的刀片，不断地在灵魂上割来割去。”
“日积月累之下，所有人的灵魂都会变得残缺。”
“一点点残缺的灵魂在活着的时候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残缺的灵魂是没法走下去的，只能徘徊在迷离幻境中，直到永远。”
诚然这些细碎缺口不像魂器一样那么大块，也不能让人维持不死，但灵魂残缺就是最大的问题，灵魂不全就不能进入轮回。
还好这个世界的人口少了那么多，新出生的人也变少了很多，不然世界可能都撑不到万年之后。
入不敷出才是这个世界走向衰亡的真正原因。
里德尔并不知道有关轮回的事情，但他依然能够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里德尔开玩笑地说道：“现在的迷离幻境，可能比沙丁鱼罐头还要挤，我估计海尔波先生一定很疑惑，为什么突然多出这么多制造魂器的人。”
虽说在笑，可里德尔心里比谁都苦。
一整个世界的人灵魂全残了，就算忏悔可以补全灵魂，那也没几个人能够做得到。
日不落哪有几个纯粹意义上的好人，只有坏人和不那么坏的人。
忏悔的痛苦，绝对会让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的人放弃忏悔。
总不能让里德尔替全世界的人忏悔。
会死人的。
真的会死人的。
正因为救不了，所以里德尔反而没当初看到哈利时的那种压力，他只是心情苦涩外加悲哀罢了。
“灵魂残缺？迷离幻境？”
小巴蒂恐惧地问道：“您是说，这个诅咒会让所有人承受等同于制造魂器罪孽，同时还会早死？”
面对惊恐的小巴蒂，里德尔很想出言安慰，又不知道怎么说。
只能干吧地回答道：“是。”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