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浪费了,你不喝我来喝。”
亚克在卢平放下勺子的瞬间,直接伸手整锅端,也不管烫不烫一口闷下去。
汤水入肚的瞬间,亚克狂野的动作骤然一顿。
“枸杞、桂圆、莲子......”
“你这个汤是专门给那些受伤的学生熬制的吧,用温润的火焰可以消去身体上的伤痛,排毒的同时温养身体。”
“其后的清爽余韵则用来抚平心灵的躁火。”
亚克讪讪放下还剩一半的七珍火灵汤,小声商议道:“要不你再做一份,我都上口的东西,分给其他人也不太合适。”
“行了。”卢平打断亚克的话,努嘴示意道:“你手上的是专门给我盛的,他锅里还留有一大半的存货。”
“你们俩,没必要在我面前作秀。”
“被发现了。”
亚克端着汤,果断让开位置,把哈利供出去。
卢平轻飘飘地走到哈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这道料理,很有你妈妈的味道。”
说完这句话后,他抬起头,故意大声说道:“我的课堂,是不允许做这些多余的事情的。”
“不过既然你成功证明了你的实力,那么,请随意。”
“规矩,只是用来保护菜鸟的,而不该用于束缚强者。”
对比卢平之前面对其他学生的凶厉的态度,他现在的微笑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好像对这批学生很失望。”
亚克放下光溜溜的汤锅,在卢平面前挥着手,假模假样地模仿道:“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
卢平轻笑着回过头:“你在哪学的这一套。”
“这不是每个老师都会的吗?”
“正好,我不会。”卢平随意地回道:“这周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名教授。”
“说实话,不算你们俩,这一批学生的表现,中规中矩。”
“毕竟只是二年级的学生,从始至终我就没抱过多大的期望。”
“要是加上你们,那我可以直接将整批学生拔高到妖孽的层次。”
卢平深吸了一口气,感知着体内那股从腹腔中涌出的欲望,再次感慨道:“两个月......”
“别,别说出来。”
亚克快速打断卢平的话,并威胁道:“想吃大餐就不要说出口。”
卢平奇怪地打量着亚克,低声道:“藏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算藏拙,只不过不想给自己制造麻烦。”亚克意有所指地说道:“高半步足以,再往上那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特别是在这个危险的时间段。”
“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那么欣赏你。”卢平高声夸赞道:“像你这个年纪,能看的这么开的人,少见。”
“别别别。”亚克连连拒接道:“这话可不兴说。”
“上一个被邓布利多欣赏的人,那日子过得老惨了。”
即便有挂,亚克也不想沾染这个魔法界知名诅咒。
邓布利多的欣赏(喜爱)。
“有故事?”
卢平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瓶酒,然后顺手给亚克倒上一杯黄油啤酒,十分感兴趣地问道。
“酒已经满上,快说。”
“这个,我不敢说。”
亚克根本不敢接茬,这边的格林德沃可是还没死,更没有荒废厨艺,而且食材相当有点冷门
得罪了他,指不定哪天就会被格林德沃掏心掏肺。
“无趣。”
卢平悻悻地收起酒,顺手将亚克面前的黄油啤酒也收回去,没故事的人,不配喝他的酒。
“料理好了,尝尝。”
炭烤八眼巨蛛不愧是海格的最爱,这味道不论吃多少次都不会腻。
一通暴风吸入后,亚克满足地用躺在椅子上。
“味道如何。”
“比海格做的还要好吃一些。”
似乎是因为先天原因,海格一直不能理解月辉的奥义,几十年来一直停留在星光巅峰。
尽管一般的月辉不一定能战胜海格,但终究还是落了下成。
厨艺卡死在一个上限,这辈子都不大可能能再突破。
等亚克用魔法清理完残渣,卢平离开后,哈利那边正好分发完所有的汤回来。
“刚刚的事,多谢了。”
“小事,不用道谢。”
亚克奇怪地打量了几眼哈利,问道:“我记得昨天你的料理每一道都锐意十足,今天怎么会变得如此温柔?”
被伏地魔选作狩猎目标的人,每一个都是掌管一方的大拿,在这帮信奉纯血的人眼中。
温柔,哪是什么垃圾。
根本不可能存在。
“是我母亲的记忆。”哈利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母亲将她的一切,都留给了我。”
亚克高兴地说道:“你想起自己的记忆了?”
“还没。”哈利摇摇头,轻声道:“关于我本身的记忆并没有多少,我现在的脑海中,更多的是在梳理其他人的记忆。”
“我只是在这名叫莉莉·伊万斯的人的记忆中发现,她有一个孩子叫哈利·波特。”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想她应该就是我的妈妈。”
“额,抱歉。”
亚克轻声道歉后,赶忙转移话题:“看那边,赫敏也拿了优秀。”
“她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卢平只吃了一口......”
“真不懂得体谅女孩子。”
哈利看着亚克左顾言它,轻声道:“我其实并没有多少感触。”
“汉娜只拿到一个合格,抱歉我需要过去安慰一下她......”亚克根本没听哈利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着汉娜那边跑过去。
这让哈利只能将没说完的话强行收回去。
哈利低沉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记忆中的母亲死在眼前,他却连一滴泪水都没有,就像纯粹地旁观一件完全与他不相关的事情。
这是一件很悲凉的事情。
“母亲的味道吗?”哈利倒出锅底剩余的汤汁,不断地进行品尝。
缺陷、优点、火候......
什么都能尝出来,唯独没有品味到半分感情。
这根本就不是我做出来的,是他们,是他们联合做出来的料理,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哈利颓然地喝着汤,绝妙的味道走遍全身,唯独走不进心田。
我的料理,不应该是这样。
空荡荡的碗中,倒映着哈利迷茫的面容。
哈利站在比叶脉还要广密的入口找寻属于他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