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里德尔的视线后，格里芬又纠结了好久，才彻底下定决心。
自从上次他背叛爱丝特过后，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谈过心，
“爱丝特，我想和你谈谈。”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爱丝特不敢相信格里芬会提前放他出来。
“是的，妹妹。”
格里芬后续两个字卡了好久才说出口。
“叫姐姐。”
爱丝特的语气虽然很不耐烦，但脸色相当的高兴，甚至比之前格里芬说要无条件配合她的行动还要高兴。
“说吧，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我允许你许一个愿望。”
“我想谈谈我们的事情，你真的要这样一直痛苦地活下去，以吸食同类的情感和生命为代价。”
“有什么问题吗。”
爱丝特不在意地说道：“每一个活着的人，都是在以其他生物的生命为食。”
“我只不过是略微挑食一些而已。”
“不对。”
格里芬下意识地反驳道：“起码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活着的代价并不需要伤害其他生命。”
日不落的食物都是合成的，原材料是纯粹的无机物。
严格来说，这里可以被称为最善良的城市。
“闭嘴。”爱丝特用魔力一巴掌将格里芬压下去，强硬地说道：“姐姐说话弟弟别插嘴。”
她就不明白了，格里芬一天不气她会死吗。
格里芬被打了一巴掌也不反抗，只是语气低沉地说道。
“我只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不是身体上的煎熬，就是心灵上的煎熬。”
“我们现在活着，不过是在承受永恒的痛苦。”
“你在说什么胡话。”
爱丝特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会解决这一切的问题，你好好等着就行。”
对爱丝特现在说的话，格里芬一个字都不信。
他都没有办法，爱丝特能有啥办法。
“收手吧，世界对我们的恶意已经越来越明显。”
玩弄灵魂者，必然会遭受世界的诅咒。
类似于虎口夺食会被老虎赏赐一个大嘴巴子。
“我说了，让你好好等着就行。”
爱丝特的语气强硬到不容反驳。
“你只需要听话就够了。”
“我想，我做不到。”
格里芬怒声道：“你掌控不了一切，不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对那些死去的朋友，你难道一点悔意都没有嘛。”
“我从不后悔。”
爱丝特鼓动魔力想要将格里芬镇压下去。
手都已经举起来，她却开始犹豫起来。
“玩个游戏吧，如果我输了，我就听你的。”
“如果你输了，你以后就全部听我的，不许再做任何小动作。”
格里芬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转机。
他快速问道：“什么游戏。”
“关于人性的游戏。”
爱丝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座城市有数百万人，只要牺牲掉六成左右的人口，就能凑齐将那些地底亡灵拉回来所需要的能量。”
“如果你能说服这六成人口牺牲自己，就算你赢。”
“六成？”格里芬惊愕地喊道：“那起码有两百多万人。”
“全部牺牲掉。”
“我不明白。”格里芬痛苦地问道：“为什么这件事在你口中说出来会如此的轻松。”
“因为这就是现实。”
爱丝特冷静地陈述道：“就算我没有来，这个世界想要得到救赎，依旧需要牺牲。”
“而且最终的数字会比这个数要大得多。”
“收起你心底的仁慈，回答我，这个游戏你是玩还是不玩。”
格里芬沉默地闭上眼，缓了半分钟他语气沙哑地问道：“如果加上天上的残魔，最终的数字是否可以少一些。”
“可以。”
爱丝特没有逼的太紧，她无所谓地说道：“只要你能凑足最终的能量，那就是你赢。”
“我要和他们谈谈。”
格里芬答应下来后，爱丝特很干脆地交出身体，她不在乎这个游戏的结果。
爱丝特需要的，是让格里芬体会这个过程。
体会她当年所经历的背叛。
门外，看到格里芬走出来，里德尔赶忙迎上去。
格里芬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跟着沉默下来。
“牺牲吗？”
里德尔抬起头，看着格里芬低沉的模样，他微笑着说道：“本就应该如此，你不必这样。”
“况且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格里芬惊愕地抬起头，问道：“怎么讲。”
“日不落上空的灵网相信你应该能够看到。”里德尔介绍道：“正是因为祂才导致这个世界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可一方面灵网早已渗透进日不落的方方面面，另一方面，想要摆脱灵网，就需要实行一段时间的断网，让那些逸散的灵魂碎片缓缓回归本体。”
“问题是灵网需要一定数目以上的人，才能稳定维持运转。”
“在灵网已经非常臃肿的现在，最起码要几十万人才能勉强维持网络的稳定运行，一旦少于这个数目，剩下的人可能会被网络中庞大的应用与算力彻底压死。”
“这不是巧了吗。”
“总归是要牺牲的，不如就让灵网和他造成的灾难，一起消失。”
格里芬呆滞地看着里德尔，喃喃道：“为什么。”
他不明白，为什么里德尔也像爱丝特一样，如此冷漠，把几十万人说的如此随意。
“翡翠凤凰社的准则，不要试图完美地解决问题，特别是在救世这件事上，存续才是最重要的。”
“过度的仁慈，只会造成更大的牺牲。”
“实际上之前我犯过这个错误。”里德尔深邃的瞳孔弥漫着深深的后悔。
“为了救一个人，我花费了过多的精力和时间，最终导致更多人的牺牲。”
“他们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亚克他说的没错，多数，在救世的选择上，不要有任何的犹豫，永远选多的一方。”
“等等，亚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