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回去的路上,已经是深夜了,但是b市的大街仍然是灯红酒绿,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就又是一年了。
姜兮微靠在座椅上,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她心里闷闷的,一整个晚上都不顺遂,先是池程程,后是沈封,还有严冧,最后还是池程程,这些事,在她的心上一次性的炸开了花,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想才是对的。
严冧看她的样子,只以为她是喝多了正难受着,开足了暖气,尽量把车子开得平稳些。
晚上的时候,姜兮微草草的洗漱上了床,还是一言没吭,裹着被子占据床的一边,严冧这才觉出不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呼吸都热热的。
“怎么了,不高兴?”
“没事,睡吧。”
话这么说着,身子却往外挣了挣,又占据床的一边。
“是不是沈封说什么了,他就是爱胡说八道。”严冧支起身子,定定的看着她的后背,但她也没有回头,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他今天没怎么喝酒,但是有时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最近年底忙的脚不沾地,也是好久没有开过荤了,一时间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他凑过去,低低的嗅着她的头发,好闻的味道钻进鼻腔,他觉得沈封的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也就又是一时的心里不舒服罢了:“明天你就要走了,别气了。”
一翻身就压了上去,手脚并用。
姜兮微心里正百转千回,哪里有这个兴致,见到他这样,腿上被硬硬的东西顶着,气都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觉得怎样对我都无所谓。”寂静的夜里,她冷冷清清的声音格外显眼。像一盆水浇在他的心上。
“我说了沈封就是爱胡说八道。你非要听他的做什么。”严冧也有些怒意,语气也有些生硬。
他已经把心都掏给了她,她还要怎么样。
“那你呢?”她坐起身,看着他的眼神陌生而冷淡。
“什么我呢,大晚上,你到底要闹什么。”他捏了捏额角,语气沉沉。
“我是怎么进的辉格,你比我更清楚。我是不是就是你养的小丑,你掌控我,然后看着我肆意出丑。”说着眼眶就红了,但又倔强的别过脸。
严冧低咒了一声,又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心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要闹就由着她,跟她计较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姜兮微,便语气软了下来,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好了,我错了,但是我当初只是提了一句,要不要你还是辉格自己说的算。”
姜兮微听着他这样蓦地软下来的语气,心里一酸,她自己也知道,介意的根本不是这件事,严冧那样做,只是为了她好,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介意的是池程程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介意的是他曾经那般,却都轻描淡写的过去了,她介意的是她自己或许真的从未真正认真想过她们错过的那三年。
严冧搂过她,擦了擦她的眼睛,喟叹一声:“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还是闷闷的不吭声,严冧有些着急,想着过年的时候两人多日的分离,又是心中一紧,终是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嘴角,可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刚才压下去的情欲又铺天盖地的袭来……
一把就将姜兮微抱在怀里,两人贴的严丝合缝,他身-下的灼.热硬的吓人,于是手就不能规规矩矩了,顺着脖颈一点点向下游移……
姜兮微紧抿着唇,一时没有吭声,可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又压上来的时候,还是低声说:“今晚我去沙发睡吧。”说着就拿起一旁的枕头要下床。
严冧看着身下空空的床面,眸色沉沉。一把拉住了她,沉声道:“我去。”然后也不再看她就下了床,摸黑躺到沙发上,再没有说话。
姜兮微躺在床上,心里发堵,她知道严冧是真的不高兴了,也是,话都说到那份上,她确实不该闹脾气了,可她就是不想每次一有问题就通过上.床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天大的问题,好像睡一觉就好了,可是实际上,问题只是隐藏着,然后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深夜里,外面都安静下来了,屋子里更是静静地,偶尔能听到窗外传来的流浪猫狗的叫声,她想,它们必是很孤独…
可是她现在一个人裹着被子,听着不远处沙发上传来的呼吸声,忽就也觉得很孤独….慢慢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像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