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娓觉得难堪，面上一阵发热，“是。”
宋笙思忖道，“董文轩那个家伙，倒是精明。知道贵妃娘娘中意黄月娘的绣品，就送来了你。倒是指着侯爷在太子那儿美言几句，好保住董家的皇商地位。”
“董家怎么了？”
爽朗的声音不知不觉靠近。须臾，一位飒爽英姿的老夫人跨步走进来。唐娓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尽量地减淡自己的存在感。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大概就是子跃说的那位不好相处的老夫人。
来者的确是侯府的老夫人，她虽然已经老去，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剑眉星目，依旧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位惊世绝艳的美人。有棱有角的眉毛不太适合女子，平添了一丝英气，也显得格外刻薄。她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唇也正说明了这点。
“就是——上次给您送那件曳地飞鸟描画长裙的皇商呀。”宋笙自然地抱住老夫人的手臂撒娇道。
“这我知道。”老夫人见女儿这副娇态，情不自禁柔和了下来，“那这又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老夫人心里早就有定论，宋笙的回答只是肯定了她的结论，“还能有谁？董文轩送给侯爷的美人呗。这些天府里到处有关她的传闻，怎么能叫人不在意嘛？”
老夫人严厉地扫视唐娓一眼，道:“哦？抬起头来。”
唐娓只好缓慢地抬起头来，被迫对上老夫人凌厉的双眸，莫名的心虚感包围了她，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压得她窒息。
老夫人不是没有关注过府内的传闻，只是之前她懒得计较罢了。男人嘛，风流点不是什么坏事。而这个唐娓的确生得娇美动人，白皙的肌肤如玉石一般在亮光的底下泛着光泽，甚至比宫里的娘娘都不为过。老夫人看见她，也顿时明白董文轩为何要费尽心机地送她进来的原因了。
当然，唐娓眼下的淡淡青黑也引起了老夫人的注意，她不由联想起嬷嬷这些天与她所说的话，沉下脸色。
老夫人问道，“既然是传闻，都说些什么了？”
“这……”宋笙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倒是宋笙身边的丫鬟深知老太太的脾气，赶忙回道，“回老夫人的话，下人都说……都说是狐媚子，专程来魅惑侯爷的。”
老夫人赞道，“倒是个贴切的形容。”
“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唐娓连忙跪下来。
“竟然还敢反驳，还是个胆大的狐媚子。”老太太英眉一挑，她冷哼一声，发难道，“魅惑主上，你可知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唐娓当即就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奴婢知错。”
唐娓的认错正合了老夫人的意，她当即道，“嬷嬷，掌嘴。”
板正严肃的嬷嬷走过来，大掌高高的扬起，毫不留情地给了唐娓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