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得知自己可以离开的第一时间，严是大大松了口气的。
“好嘞。”
“那挺好，我先去忙，哦对了，路过我家的话帮我跟康打声招呼，就说我今晚不回去了。”迈洛摆了摆手，猛抽了一下缰绳，一人一马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的煤油灯光里。
严知道，艾雅的尸体就躺在身后的这栋建筑里头。
“不了，我还是回家吧。”
严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提出与迈洛同行的提议。
“你俩看起来完全不是一类人，居然能混到一块儿去，他看起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烂人。”埃里克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
她就在街道末端的角落里。
丽贝卡点头，对迈洛道：“医院和教会方面我来做预先通知，你直接去查就是。”
埃里克回应道：“那就奇怪了。”
当然，那会儿的“主力军”还得是后期出现的教会血疗队伍，圣乔治医院此前的医疗条件无比混乱糟糕，根本无力接纳大批瘟疫患者。
甚至于，此刻严的内心生不出一丝愤怒或者其他的情绪，他完全有理由发怒，但是他没有，所以严觉得自己很窝囊，很卑微。
他莫名地感觉很累，一点精气神也没有的那种疲惫感遍布全身。
就像别人常说的那样，有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骑着马走出执法大门的时候，看到了徘徊在路边抽烟的严。
……
“对。”迈洛知道埃里克问的是严。
不过说起来，即使是迈洛自己，都有些快记不住自己最开始那没日没夜宿醉的烂人日子了。
其实这句话更准确一点地说应该是“刚来到这个世界那会儿的故事”。
时间过得并不快，只是事情、局面变化得太快了。
问题在于，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能为之做点什么。
……
“那我就按先前说的先去一趟亚登村吧。”老席恩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掐灭并弹出窗外。
……
他真的怕了。
迈洛一路狂飙直达圣乔治医院。
从鳄鱼当着他的面把秃头贝尔的手指头切下来那时候开始，他打颤的腿肚子就一刻也没有消停过。
……
迈洛刚下马，就看到路面上埃里克的影子在朝着他比划——“那怂蛋小子是你朋友？”
而当他面对着自己熟知的人变成的冰冷尸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就像一张纸一样脆弱不堪。
至于为什么先选择医院而不是教会，主要是迈洛还不想过快地引起教会的注意，拗口一点来说就是，如果这起案子真的与教会有关，那就不能过早的让教会知道迈洛知道这些细节。
“总算舍得出现了吗？”
迈洛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处着拐杖的佝偻身影，确认那人的确是红女巫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