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洛看着眼前这名激动地男人，语气低沉地问：“你亲眼目睹了……”
迈洛忽然能够理解，为什么埃里克追随着兄长走上了执法官的道路，却在中途与他分道扬镳。
……
然而迈洛并不满足于一个醉汉口中说出来的故事：
“我想知道更多。”
“但那位顾问没有细说，他只提到，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在赛文河谷爆发——生与死的分界变得模糊，一些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在谷底肆虐。这是他的原话。”
“为啥制造那场屠杀？那村庄里发生了什么？”迈洛急迫地想要知晓的是这些内容。
查尔斯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目光渗人。
“对，就你身上穿的那套。”查尔斯嘴角一咧，露出狰狞而又惨淡的笑容：“执法官。”
查尔斯蹲坐在窗台边，低头抽着烟。
“这不可能。”迈洛摇头。
又是黑市、索罗门、渡鸦。
或许，十年之前，他的世界与埃里克一样是非黑即白的，他坚信自己握着利刃的双手能匡扶正义，但是从他点燃那些死者残肢那一刻开始，这双手就再也不干净了。
“黑色风衣……”
只有窗外涌入的潮湿冷风不断拍打着迈洛身上的长款黑色风衣，发出猎猎声响。
而他也正是利用这种所谓的死而复生的能力，驱使已经精神崩溃的罗本代替他去进行那一系列的屠杀、挖眼的恶行。
格蕾丝说那是她从黑市上拍卖而来的。
或许他会认定，自己的兄弟之所以人间蒸发，也是死于同僚之手。
查尔斯摇头：“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他们就是怕我将事情曝光才将我拉入其中成为屠杀者的一员，你觉得还能知道多少秘密？”
查尔斯取来毛巾，用亨利提前准备好的那盆清水清洗了一番面庞。
……
迈洛和查尔斯都没有再说话。
这一刻，他身上没有半点执法官长的气势，有的仅是颓唐与堕落。
查尔斯惨淡一笑：
“我的行踪被他们发现了，他们给我两个选择，脱下黑衣加入南征殖民军，或者，帮他们摸清那座村庄的一切痕迹。”
一直到不久之前，迈洛在蓖麻女士的收藏室里见到了浸泡在福尔马林液里的怪人断手。
查尔斯神色淡然，回答道：
“一支由黑色风衣组成的队伍，对赛文河畔的一座村庄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男人、女人、老人，还有孩子，所有活物都没有放过，他们不满足于用子弹轰开头骨，还对尸体进行了肢解与焚烧，火光整整持续了三天，直到那座村庄完全化成灰。”
…
迈洛虽然只在死者的亡灵梦境中见过渡鸦，但他的阴影，似乎一直都笼罩在楠薇城之上，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你肯定不会满足于这种混淆视听的语句。”迈洛平静地回应道。
然而查尔斯并不了解这些：“我还没有资格了解这些，屠杀结束之后，他们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我扣留在赛文河谷整整半年，直到确定我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放我返回楠薇城，而我回到楠薇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高层的任命，升职执法官长。”
“你不是说是上级派来的那名顾问给你透露的消息么？顾问是谁？”迈洛追问道。
“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的名字，只在交谈中透露过……他来自于一座名为密斯卡托尼克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