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应该?太应该了。”
她本来就浑身散发着冰冷病态的柔弱感,经此大难之后,眼角还残留有哭过的红斑,那微微蹙眉抬起头的样子,哇……
“就是刚才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丽贝卡回过头看了一眼后方队伍中艾玛的影子。
这并不是谁的错,只能说是时代更迭中必然存在的一个过渡期。
艾玛歪过脑袋避开,重新把他的手拉回去:“你别动,药还没上好。”
“有那么麻烦么?”
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等迈洛回过头来才发现艾玛神色淡然,嘴里正嚼着烤点,她没有看迈洛,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刚刚进门来的丽贝卡。
?
……
事实上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这个国度里可能每天都在重复上演着。
一想到这里,迈洛握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捏紧了几分。
纵使谢尔曼家族有天大的背景,但毕竟国家的这个时代是以法治理的,有那么多民众作证的情况下,谢尔曼家族也翻不了天,执法所甚至可以拿到足够的证词向法庭起诉希里安。
但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开导的话了,毕竟实情就是这样,按照丽贝卡意思,谢尔曼家族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局势是山雨欲来之前的满楼风,就不知道谢尔曼会以怎样的手段作为报复了。
迈洛的语气十分笃定。
丽贝卡虽然看不过去,但是她也完全能够理解,她没有资格强迫这些人和贵族阶层对着干。
“对啊。”迈洛点点头。
此时丽贝卡忙于审讯,不仅仅是审讯室,几乎每一间科室里都会时不时传出砸桌子和打人的声音,整条通道都是这样。
“有点凉。”迈洛嘀咕了一声。
迈洛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那根被藏起来的棍子,心里正想着还好上回被她抓起来审讯的时候没有太嚣张不然指不定得被揍成什么样……
迈洛说话间,脑海中回闪过艾玛对希里安下刀的画面,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抹笑意。
但是很显然,丽贝卡低估了谢尔曼家族给予这些底层民众的压力。
她的手真的很冰凉,或许是常年患病的原因,她的体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被削弱,手脚冰凉已经是常态了。
“贵族是这个国家里面最难搞的一个群体。”丽贝卡冷哼了一声:“即使是执法官,在没有获得绝对许可之前,都不能对贵族群体执行任何武装行动,而所谓的许可,还得看目标贵族对应的爵位高度,只有比之更高级别的机构有权力对他们进行执法彻查。”
但迈洛从来都不认为这里头有半点是艾玛的错,所以她的自责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丽贝卡手里头拎着一根带血的棍子回来,随手把棍子架在房门后边。
另一侧,在艾玛的命令下,迈洛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他的手被艾玛拉着放在她膝盖上,艾玛正用棉签和酒精仔细地清理着迈洛手上的伤。
即使是权力顶峰上的人也无法扭转,这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的,任何人都左右不了。
此时,蹦蹦跳跳的小芬恩给迈洛递了一块烤点。
……
而办公室里,康站在窗边抽闷烟。
只要这些贵族阶层的存在对这个国家还有一定的影响力,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会不停地重复上演。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艾玛是全家最聪明的人,她当然看得出来执法官们的顾虑,更加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家人要待在执法所里。
“我是说你手很凉。”
艾玛长得好看,就一定得被希里安亵玩?
这样的不公对绝大多数人底层人而言只能逆来顺受,根本不敢吭声。
迈洛对此早有预料。
“放心吧,你帮我那么多忙,这次就交给我了,我会把事情处理妥善的。”丽贝卡淡淡回应。
迈洛嘿嘿一笑缓缓收回手。
“我知道。”艾玛小声应道。
刚想开口调侃一句,忽然感觉有一个什么温润的东西从他指尖轻轻划过……
……
看着艾玛失魂落魄的样子,迈洛只能使出惯用的逗人手段:
整个事件的起因,根本就不是他或者艾玛的错。
仅仅是因为艾玛碰巧被希里安那混蛋看见了而已,纯粹就是这小子精虫上脑,才有了后续这一连串的事情。
这个“可以”不知道是在评价颜值还是在评价那一刀。
艾玛沉默着帮迈洛清理伤口,一会之后又开口问道:
“我是不是不应该动那一刀?”
小芬恩在办公桌下方钻来钻去,手里头抓着烤点,边吃边玩。
迈洛多少能够感觉到艾玛的低落情绪。
办公室里,两女的目光触碰,隐约有些许针尖对麦芒的意思。
迈洛眉头一挑。
咋滴,她这是在宣示主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