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令人胆寒的关键点。
老席恩则是一言不发地挤出人群，站在桥梁旁边点了根烟。
老席恩忽然开口：
“她的血基本被放完了，致命上是咽喉上那一刀，死亡时间应该要倒推十个小时以上，尸体是被精心处理过后才挂到这里来的。”
那些东西，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执法官感觉到了压迫、紧张。
然而老席恩没有回应迈洛的话。
“抱歉来晚了，刚赶回城区。”
是丽贝卡与老席恩。
“皮肤上的切割痕很平稳，说明被切割的时候死者没有任何挣扎，或许……或许凶手先杀了她才开始雕刻这些纹路的，她应该没有承受这些痛苦……吧。”
他并非没有见过狰狞可怖的死尸，比如城郊废弃的病患收容所里那些维持着挣扎姿态的干尸，再比如伊克姆地窟里那些浑身长满菌菇的养料人。
“开始工作吧。”
迈洛注意到，老席恩说完话之后就不再将目光聚焦于尸体上，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漆黑的河水。
他找来钩杆，把那掉着的奇怪物件拉了上来。
“你安排。”迈洛点点头。
“这个案子我会亲自负责跟进，尸体就这么挂在大桥上，消息是封锁不了的，我们时间很紧迫。”丽贝卡眉头紧锁。
而迈洛近距离查看尸体之后，还是有一种忍不住心惊肉跳的感觉。
取证组也正在快速记录尸体的细节状况。
“放屁，她的所有关节、肌腱都被切断了，就算她想要挣扎也没办法动弹。”站在后方的老席恩骂骂咧咧地回应道。
迈洛走到老席恩身旁小声问了一句。
迈洛再次小声说了一句。
丽贝卡往后退了一步，示意取证小组进场。
迈洛从同僚的手中接过煤油灯，在桥面边缘探出上半身。
“这个我来安排，你那边有什么线索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擅自行动。”丽贝卡叮嘱道。
现在老席恩的模样，很明显就是看到些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他大口地抽着烟。
“不，我没问题。”
或者说，不安。
尸体惨状的背后，藏匿着的是一颗极端扭曲的人心，会跳动的人心。
跟这种犯罪者打几十年的交道，谁能保证临退休的时候自己的脑子是正常的。
然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还是盯着运河。
“悄悄话说完了，有什么指示吗头儿？”
但身为灵视者的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运河上除了执法官驾驶的船只之外，其余区域风平浪静。
但要论承受能力的话，现场履历最为丰富的老席恩不应该有这么异常的反应。
看得出来这案子让他的心情很糟糕。
迈洛察觉到老席恩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似乎尽力地在控制、压制着，但他捏着卷烟的手在微微发颤，这是瞒不过迈洛的眼睛的。
丽贝卡冲着迈洛打了个手势，招呼他过去。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亡灵节人们在城郊墓地上搭建的那些篝火祭坛的缩小版，呈现一个立体三角块的结构，又树枝和藤蔓搭建编织而成。
“把这东西收起来。”
迈洛把它交给了取证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