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死得其所
楠薇城的天气一直都是这个吊样子。
说下雨就下雨，说停就停，毫无规律。
这场来势汹汹的灾难，随着河面上的火光的消逝，就这么归于平静了。
……
迈洛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那玄妙的幻境世界里脱离出来的了。
他只知道，格拉基是主动退走的。
幻境中的战斗都是虚幻的，迈洛和他的撬棍并没有给格拉基的本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事实是，格拉基退缩了。
当然，迈洛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被隐瞒的这次事件被重新曝光出来，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将其当做一次实例编入教材，称之为——人类近代史上与旧日支配者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利对抗。
或者应该称之为……海族。
迈洛醒来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大口大口地把胃里灌满了的河水吐出来。
在幻境和真实世界切换的那一小段时间里，迈洛的记忆是模糊的。
对于往后漫长岁月中人类与古老者的对抗而言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包括后来威尔玛斯基金会的成立。
看到了水底下那些活尸化成腐烂的绿色浓浆。
这家伙溜了。
“呃……哇咳咳！”
迈洛的大脑还在思索着上述一系列乱七八糟的问题。
最开始迈洛是变异了的活尸，可后来他发现，这些家伙长得比活尸更丑陋，灰暗的绿色皮肤，肚皮却是白色的，背部还长有带鳞的高脊，整个身体有着人形的模糊特征，头部却更像鱼类，长着巨大、凸出的眼球，脖颈的两侧还有不断颤动的鳃，手脚上都长有蹼……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调查员c就从旁边冒了出来，拍着迈洛的肩膀说道：
在浑浊的河水之中，迈洛只听到了一些嘶哑、尖锐的喉音。
因为他不知道喝下了多少被污染了的工业废水。
花了大概5分钟，迈洛才终于把自己胃里的东西清空。
不过迈洛能够明显看得出来，艾玛是哭过的，她眼角还是红润的。
它们很显然不是人类。
运河的下游，直指的是东南方向的海洋。
它们在水中的活动非常迅猛，远比迈洛这种五指分明的人类要自如得多。
但一种强烈的窒息感逼迫着他从沉淀的思绪中苏醒过来。
尽管它们在浑浊的水底下刻意隐藏了身形，但迈洛还是捕捉到了其中一两个个体的身形轮廓。
他从河底被捞上来，还能顺利的呼吸，很显然是已经有人帮他提前清理掉了气管中的积水并且做了人工呼吸。
在察觉到迈洛的目光之后，它们立马就朝着运河下游方向遁走了。
……
……
迈洛无奈地摇着头：“要知道爱德华的案子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的。”
几年前那座湮灭了的海边村庄，那些死得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渔民，重新浮现在迈洛的脑海之中。
“难道海中神明的传说是真的么？”
很显然它们不属于格拉基的那一方阵营，也不属于人类阵营。
……
……
是艾玛把她挽在怀中，抱得太过用力以至于那一抹柔软堵住了迈洛摄取氧气的口鼻……
他以为自己还泡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