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因与果
“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但其实你也并没有按照你的老师的教诲和预言去执行，他的学说被认为是狂妄自大的，那你就不自大了么？”
迈洛非常缓慢地扬起头，正视渡鸦。
他的视野非常昏暗混乱，但迈洛还是非常迫切地想要从渡鸦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他要把这个人的一些显著特征印刻在自己脑海中。
因为潜意识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会在真实世界里遇到对方，而不再只是在亡灵的视角里进行窥视。
面对这么一个危险的角色，迈洛必须要保证自己在现实世界能够第一眼就认出对方。
渡鸦微微眯起眼睛，他也在认真地打量着濒死的迈洛。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些许奇怪之处，盯着迈洛那仅剩的一只眼瞳看了良久，最后开口道：
“你的思维好像很清晰，这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反应。”
迈洛被渡鸦敏锐的洞察能力惊到了。
“那……你猜猜我是谁。”
……
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照射下，氛围显得极其低沉。
“可能真的有人想聆听旧神的低语，但绝对不包括我……我是个人，我对旧神的蛊惑不感兴趣。”迈洛嗤之以鼻。
看得出来，他对卡尔是抱有一定程度的希冀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至少在过去的某一个特殊时刻里他一度认为卡尔是有概率成为自己在这条路上的同行之人的，所以渡鸦才会在确认卡尔已经无药可救的时候表露出那样的神色。
“你这番话如果被老师听见了，他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渡鸦眉头一动。
因为双方都想要在对手的身上找出任何可能存在的端倪。
……
他幡然醒悟。
就像他口中所嚎叫的内容一样：
“原来这才是预言中所说的，伊克姆小镇隐藏着属于我的契机，窥视真理的契机……老师，老师没有骗我……人类并不是完全愚昧的生物，根本就没有必要让旧神降临，根本就无需再造旧神，人类自己就可以洞悉真理……”
……
而渡鸦则是维持着双手握剑的姿势，他面目狰狞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溃烂的人，眼睛几乎要渗出鲜血一般，一字一句地问道：
迈洛的视野开始变的黯淡。
咔嚓！！
礼剑被渡鸦压得微微弯曲，发出丝丝扭曲的呻吟。
他口中的那位“老师”，穷极一生所追求的灵视，就是为了能够听清、看懂属于旧神的知识，那是无限趋近于真理的东西，虽然在宗教角度这是无比狂妄的欲念，但是从学者的角度来看，这种希冀是无可厚非的。
渡鸦开始寻求提高灵视的方法。
……
这场诡异的对话是真实存在的。
他眼中有些惋惜。
他的情绪开始变的有些焦躁不安，就好像遇到了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一样，正迫切地想要找到正确的思路。
迈洛并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他不知道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仅存于臆想，还是说三年之前真的发生了这场本不该存在的对话。
但这唯一保持了清醒的一次，就被渡鸦识破了。
渡鸦的情绪似乎已经濒临奔溃的边缘，他开始浑身发颤，热泪盈眶，口中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礼剑的剑锋从迈洛的后心贯穿而出，没入墙壁两寸有余。
渡鸦被吓得连连后退。
迈洛看到了渡鸦笔记本上那些扭曲的字迹，看到了昏暗房间里，渡鸦像是一个发疯的孩子一样手舞足蹈，他那高挑的身形在煤油灯光的照射下，影子显得极其狭长扭曲。
在卡尔的视角里。
他忽然站起身，在昏暗的房间内转悠了几圈，皱着眉头低声自语着。
……
一直到他的后腰被后方的桌子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