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迈洛说到底还是一个身份底细不明确的人,他的档案资料有95%都是空白的,想要调查他都无从下手,而成为执法官的人必须有着绝对干净的履历和端正的思想,迈洛显然不是那种人。
光头督查嗤笑:“你在说什么,这座城里谁不是大瘟疫的幸存者了。”
凶手为什么挑选血疗术康复患者?
他又是怎么锁定这些受害者的?
作为执法体系的一员,按照宣誓过的箴言,他们必须将一切邪恶追查到底,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以他们三人所处的位置、阶层,以他们手中的权利,或许不足以去撼动案件背后的真相了。
废弃收容所中见到的怪人,以及下水道的罗本,这已经有两人了,目前仅仅只有罗本一人被击杀,外面还游荡着一个底细不明的怪人。
完成案件汇报的撰写之后,丽贝卡将另外的几分文件一并装订到一起。
文件上是丽贝卡从康复名单上截取出来的对比复件。
而整个追凶的过程,依旧是迈洛一人在暗中主导。
丽贝卡知道自己的文件提交上去之后,案件并不会有任何公开声明,这份文件只会由执法体系的几位高管过眼。
“确实应该遮盖掉这个名字。”光头督查突然开口:“案子的汇报我看了一遍,这是个人才,不应该夭折太早。”
最后就是昨天夜里的全过程。
“也可以这么说吧。”尼禄点点头,他把丽贝卡提交上来的复件给面前的两人:
“我手下的执法官长发现了一些耐人寻味的细节,在此之前我们把所有连环凶杀的受害人信息进行了整合比对,并没有发现任何相似点,受害人年龄跨度、性别、职业等都有着很大差异,几乎找不到任何相似点,导致我们一度怀疑凶手属于激情杀人……”
最终确定,所有的受害人员全都在瘟疫时期染过病,并且他们的康复方式都是教会的血疗术。
黛西在两人眼皮子底下、一墙之隔的地方被剐走了双眼。
还有再后来所有的执法官都在追踪马匹内脏的血腥味的时候,迈洛凭借敏锐直觉找到了关键的线索,以黑布为引进行追踪,最终在废弃收容所里面找回了黛西。
比如为什么他那么确定黛西一开始就躲在案发现场的储物室里,还有后来在房间里被锁了一整天却能精确锁定马车出事的位置。
所以她从市档案库中翻找到了当年的病患名单进行查找。
如果真的要让迈洛进入执法官队伍的话,他还得接受全方位的训练,包括格斗、冷兵器、热武器训练,路子还长着呢。
加上后来他们通过马车上的破布追踪到山谷中的废弃收容所,种种一切都在表明,凶杀事件和五年前的大瘟疫有关联,并且其中都有着教会的影子。
……
丽贝卡有些懊恼,一方面来自于自己无法侦破真相的挫败感,另一方面是迈洛从头到尾都神神秘秘的,从来不分享他的破案思路,让她的汇报文件显得很“无脑”。
“看样子有了一点小分歧嘿。”光头督查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他的目光在尼禄和独眼之间来回游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尼禄口中咬着雪茄。
在丽贝卡眼里,十个迈洛都不够她打的。
这些疑点丽贝卡绞尽脑汁都无法理解。
马车凶案当晚,尼禄就已经注意到了迈洛这个监城守卫的存在,所以在迈洛扛着黛西和丽贝卡回到执法所之后,他就直接手写了那份考核通知书。
三人看着各自手中的复件信息,全都陷入了沉思。
丽贝卡又摇了摇头。
以绝对黑灰色为主色调装饰风格的执法会议大厅里,墙壁上的执法官镰刀图腾浮雕、硬核简约的线条,处处体现着执法体系所遵从的绝对残酷审美。
所以她得尽可能地抽丝剥茧,将一些蛛丝马迹都呈现出来,包括自己的猜想。
楠薇城执法总部。
这个被刻意遮盖掉的名字自然就是迈洛了,也只有他在汇报文件里有那么频繁的出场率。
教会为什么屡次三番地干扰执法?
早在马车凶案的当晚迈洛就提到过,教会对连环凶杀时间的态度非常诡异,他们的行为很像是在给凶手收拾残局擦屁股。
“我看看。”光头督查伸手接过文件。
独眼督查手中拿着名单文件,用仅有的那只右眼冷冷地撇了一下对方的光头,语气阴沉地道:“他说的是染过瘟疫之后康复的幸存者。”
当事件真相牵扯到教会的那一刻开始,就连现在在座的三名督查都无法确保自己的安全,更不用提那些处于他们阶级之下的其他人了。
一开始丽贝卡觉得尼禄的决定有些过于草率了。
……
也正是这句话点醒了丽贝卡。
“早就这么安排了,问题是,现在我的卧底被杀了,我们得重新布局……”
……
话语至此,这三位督查都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的目光同一时间都聚焦到了文件上那个被涂抹遮盖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