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芬恩这只啃糖果的小骷髅怪,转头看向街上的一片繁华,口中淡淡回道:“小孩子才扮鬼。”
迈洛当然知道以艾玛的性格肯定不会吃他递过去的东西,但他就是乐意这么逗她玩。
但是对于城市治安体系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日子了。
所以死亡在某种程度上是生命的最高意义的补充,亡灵节的意义在于,对逝者过往一生的认可。
在某些有特殊癖好的成年男性眼中这副打扮绝对能让人血压飙升。
话音刚落,旁边的迈洛刚刚把第二根糖果的包装袋拆开,下一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一口把棒棒糖叼走。
“我看起来不像女鬼么?”艾玛瞥了迈洛一眼。
艾玛似乎发现了迈洛呆滞的目光,她微微蹙眉:“你看什么?”
紧接着一个很耳熟的女孩子的声音传入迈洛耳中。
或许是因为街头巷尾都充斥着各种欢声笑语,让这位平日不苟言笑的冰山美女的嘴角也有了微微上扬的趋势。
“啧啧啧,这可真是,戴上了面具等于摘下了面具。”迈洛眯了眯眼睛。
他们要去迎接的是艾玛和小芬恩的生母,也就是康已逝的妻子。
她这副打扮可算是完完全全符合迈洛对她的第一印象了,可以说完美诠释了小野猫这三个字。
康手忙角落地做着准备。
“你怎么不整个女鬼之类的造型。”
楠薇人对死亡有着一种角度刁钻的认识。
当然,有的人就不这么认为。
康则是忙碌地准备着祭祀需要用到的物品,嘴里叨叨着:
瓦尔罗坎家也不例外。
迈洛对这位已逝的女士一无所知,因为在他遇到康一家子人的时候,这位女士就已经不在了。
“狗?哪里像狗了,你才狗,你全家都是狗,你个破小骷髅。”伊妮德娇嗔着单手绕住小芬恩的肚子就把他拎了起来,装腔要打他屁股。
在这一天,逝者的家人们不仅不会悲伤,甚至会载歌载舞通宵达旦。
“年年都是这种些花样,没啥意思,我比较期待的是你扮一个给我看看。”迈洛拆开包装袋,把糖果举在艾玛面前晃了晃:“来,张嘴。”
“哥,你看我!”
“多穿点衣服,夜晚山上可是很冷的……嘶,欸我帐篷放哪去了刚刚还在的。”
这里的人认为死亡是生命的回照,如果死得毫无意义,那么其生必定也是如此。
迈洛用手指戳了戳艾玛侧后方方向:“我在看,那边游街的人里面好像有luo体的。”
小芬恩在客厅里兴奋地蹦蹦跳跳。
亡灵节几乎是执法官和监城守卫一年之中最劳累的一天。
“哈哈哈哥,她好像条狗啊。”小芬恩忽然指着伊妮德大笑,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好看么?”艾玛的询问声强行把迈洛的目光从那一排魅魔的翘臀上拽了回来。
平时看惯了艾玛那张死人脸的迈洛被这惊艳的一笑给怔住了。
……
而不仅仅市区内一团糟,对治安体系工作者来说,城郊才是真正棘手的区域。
……
去年亡灵节就出现了野外失火事件,烧光了南部城郊大半片山区的植被,死伤过百人。
就这样,迈洛领着艾玛和小野猫,后面吊着一只蹦蹦跳跳的小骷髅怪,在城区中逛了一大圈,一直玩到了后半夜。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道上的人流逐渐变的稀疏,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去往了城郊,那边才是传统亡灵节的主要活动。
迈洛姐弟仨告别了小野猫伊妮德,转头前往城外墓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