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思考
吃了个七分饱的样子，迈洛揣着沉甸甸武器挂袋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迈洛刻意多兜了一圈远路，他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撞上那红袍疯女人。
这都过去多久了，亡灵节过后就再也没见过她的踪影了吧，迈洛有很多问题想要找她弄清楚，以他这样的身体状况去出外勤，那是一丁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关于之前女巫提到的那些，圣餐啊、血与肉啊、梦魇啊、一二阶段什么的，迈洛迫切地需要更加全面更加清晰的概念。
但真实情况就是，当你很急着想要找一个人的时候，那必定是找不到的。
阴湿的夜晚，街道上基本上没多少行人，寥寥几个人影的面容也都被压低的帽檐或者黑伞的阴影遮盖住，如果不是他们口鼻呼出来的热气清晰可见的话，那就更像游街的鬼魅了。
在迈洛的记忆里，他原来所属的世界确实存在有“圣餐”这样的说法，那是宗教里头的一个概念，具象化的是饼和葡萄酒，其象征的则是神的血与肉，代表的是领受者受到恩宠，且领受的过程也是一项神圣的宗教仪式。
“这是我的身体和血，是为众人免罪而舍弃和流出的。”
这是那个世界里，最后的晚餐上某神把饼和葡萄酒分给他的门徒的时候所说的台词。
……
类似被钉钉子的那位，还有红袍女巫代表的异端教派，甚至是现在眼前的国教黄金律，也有着与血相关的一些祷词——“生于旧神之血”。
“对。”迈洛点点头：“我想，短时间内不用太过担心谢尔曼家族了，她现在得捧着咱们。”
“你也看过那本什么怪谈小说吗？”迈洛问。
“我好像听有听伊妮德提到过。”艾玛想了想。
有了今天早上的经历之后，艾玛不得不提高警惕，尤其是在迈洛有反常举动的情况下。
“行，挺好。”迈洛点点头：“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确实，今早迈洛陷入昏迷的时候，他在“看”罗本、安娜、卡尔的那些经历的时候，他并不是以“迈洛”这个身份去看的，准确来说，在那些回闪的场景当中，完全就没有迈洛这个人。
“对了，我接下来几天得出一趟外勤。”迈洛忽然想起来，伊克姆小镇的事情还没有和家里人提到过。
但教会那边持有的态度是“畏惧”旧神之血。
“你一定是累了。”
艾玛听着这个问题，愣了好一会儿。
……
“我在思考嘛，如果一个人，他的记忆换成了另一个的记忆，那这个人到底是谁？”迈洛干脆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嗯？”艾玛静等下文。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你也觉得是这样么？”迈洛看着艾玛。
他对宗教学说本来就不怎么感冒，甚至带有一定程度的反感和排斥，关于圣餐这个说法的了解也只停留在常识的浅显阶段，没有任何深入研究。
迈洛把黑风衣往餐桌旁的椅背上一丢，转头就是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蹬直了双腿，伸了一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骼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就这么僵直了三四秒之后才恢复正常，坐正了起来，对艾玛说道：
“好消息。”
“不，我不看那种东西，是伊妮德看的。”艾玛抬了一下自己手中书本的封面，证明自己没有看那种没用的闲书。
一路想着这些晦涩烧脑的问题。
但几经波折之后，原来最高冷的艾玛现在也变的很乖巧听话了……
她想了好久才开口：
“所以按照你的思路，如果记忆可以转换的话，依附于记忆进行运转的思维能力也会随之变化，最终影响行为，也就是说，被更换记忆的这个人将彻底变成另一个人，是这个意思么？”
他光是和丽贝卡在执法所整理资料和武器就花费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两人大致确定了基本的行动计划和路线——丽贝卡说了算。
“记忆。”艾玛脱口而出。
“是吧，你的一切判定思维，所做的选择，思考的方式，全都与你脑子里存储的记忆息息相关，那里面包括你接受的知识、感知到的情绪、见过的画面等等，这一切都会影响你的思维方式，从而操纵你的行为，对不对？”迈洛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反正就是硬说。
“要不你把你腰上的武器先收起来，放房间里去也行。”
似乎他们的态度都是各不相同的……
这个点，康和小芬恩已经在房间里蒙头大睡了。
片刻之后，迈洛小声嘀咕：
“这就是她说的‘永堕深渊’的意思么……”
他是没有想到，处在这种发展水平的世界观之下的艾玛居然可以对他问的那几个奇葩问题给出回答，虽然不一定全面，但绝对已经超出了目前迈洛所接触到的九成九的人的水准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迈洛甩了甩脑袋。
“那，坏消息呢？”艾玛接着问道。
迈洛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