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席卷了整个东京城,仅是三天,东京这座城市就变成了威尼斯那样的水都,大街小巷间的流水连绵不绝。
而今天的降雨是最夸张的,沉重的水滴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爆响,雨幕中时不时有扭曲的水柱扫过,就像是白色的群龙从云层里探身到大地上饮水那样。
此时,电视上的主持人正于东京湾附近的防波堤上播报,海水在飞速上涨,即将接近防波堤的上限,几米高的大潮拍打在防波堤上,水花溅到几人高。
女主持一手持着话筒,另一只手不得不紧紧地捂着裙子,以免裙子在狂风中翻开以致春光乍泄。
不过接受采访的市政府人员还算比较镇静,他表示这种程度的降雨并不会威胁到东京市的安全,强大的排水设施已经全力运转起来了,或许数个小时就能排空市内的积水。
因此他请求各位市民就不要在晚上出门了,还有那些滞留在机场的旅客也请耐心的等待天气好转。
“啪嚓。”
电视机被关掉,高天原的一处牛郎起居室内,恺撒冷笑道:
“东京市政府也是真敢说,这样的降水量,他们是哪来的自信可以在数小时内就能排空积水的。”
“可能是因为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大雨吧。”
居于屋子另一边的楚子航回答道。
“要知道,以目前而言,东京应该就是全世界排水最好的城市,可能在他们看来,现在的暴雨和以往的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也就是降水量大一些,时间持续的久一些,只要等到雨停,一切总能过去的。
再加上需要安抚民众的情绪,所以他们才会选择这样的说法。”
“好吧,你赢了。”见楚子航十分认真地从历史层面和民众情绪这两个层面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恺撒也是没话可说了。
本来他其实也只是抨击一下东京市政府的作为而已,并没有打算真的要获得一个答案。
“嘿嘿,两位会长大人说的都对,但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相较于两人,屋内地位最低的芬格尔举手问道。
“这就到时间了吗?”恺撒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表。
“嗯,是该出发了。”同样看了眼时间,楚子航抬头说道。
同时,他将沙发上那类似执行部打扮的风衣也披在了身上。
与他相同,恺撒和芬格尔也在此时将风衣披上。
稍有区别的是,楚子航身上只携带一把村雨,而恺撒是带了两把银色沙漠之鹰以及猎刀狄克推多,芬格尔则是一手拿着路明非送过来的二代鬼彻,一手持着装满了炼金子弹的巴雷特狙击步枪。
今天他们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提前埋伏到东京塔那边随时支援蛇岐八家现任的大家长上杉越。
其中,芬格尔是狙击手加联络员,楚子航和恺撒是主攻手。
不过他们听说上杉越这位皇是最强的皇,是比源稚生要强的,所以如果王将真的只是与其一对一决斗没耍什么小心思的话,他们应该只是看戏就行。
当然,在场的众人,没人认为王将会这么耿直。
另外,托最近暴雨天气的福,现在高天原没多少客人。
因此三人这次出去就不必像上次那样需要将客人喝晕才行。
有时候芬格尔都觉得,作为牛郎,他们真的是太道德了。
......
东京都,港区,位于芝公园内,这里有一座东京的地标性建筑与观光景点,东京塔,也叫日本电波塔。
其以法国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为范本而建造,高度约333米,在“东京天空树”建成之前是日本最高的电波塔,而在这座铁塔距离地面二百五十米的高处有一座特别瞭望台,只有一部高速电梯通往这里。
因此只要切断电梯的电源,特别瞭望台就会与外界与世隔绝,既不跟大地接触也不和天空靠近,而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就被称为无天无地之所。
夜里,十一点三十,黑压压的云层下,金色的尖锥直指天空,仿佛着火的利剑要切开天幕。
为了避免被人以红外线的方式监测到,楚子航和恺撒此时正躲在东京塔下方一栋五层建筑中的更下方,也就是地下两层的停车场内。
在这里,即便是红外线望远镜也无法监控到他们。
“右京右京,Heracles呼叫,报告你们的位置。”联络器中是芬格尔欢快的声音。
“我们已经到达地下车库的一层。”楚子航打开战术手电筒照向四周,“这里很空旷,连一辆车轮印都看不到。”
“没办法,谁让东京天空树建成后彻底抢了这里的风头呢?”一旁的恺撒也是望着四周感慨道,“听说以前情侣们都把一起登上东京塔看做浪漫,而失恋的人则是来这里自杀,我记得《东京巴比伦》里曾说过,我讨厌东京,外面这么华丽,内部却那么肮脏。”
“老大,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耳机里传来芬格尔惊讶的声音。
甚至楚子航也因为恺撒这番话而为之侧目。
他还以为恺撒只是那种去了某个地方听说什么好,就去凑热闹的那种人,对当地真实的民俗风情其实并不了解。
“当然,为了在东京好好玩,我可是提前做了很多功课的好吗。”注意到两人惊讶的态度,恺撒得意道。
当然,他没告诉芬格尔和楚子航的是,其实这段话他也就是前些天看杂志的时候偶然看到并记下的,其实里面的内容他并不了解。
不过,就像自己在漫画店找到了自己曾看过的漫画,虽然他看的很少,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大家面前装作很懂的样子。
尤其是在楚子航这个他认为是“宿敌”的男人面前。
不过这种事情偶尔装一下也就够了,检查完地下一层后,恺撒向芬格尔问道:
“芬格尔,你呢,你现在就位了吗?”
“已然就位,还有,请叫我Heracles,over。”芬格尔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贱兮兮的。
与此同时,东京铁塔的西北边,距离特别瞭望台大概一百米的位置,芬格尔背上绑着狙击步枪和二代鬼彻,手中持着监听设备,正被吊在一个漆黑的广告飞艇下面。
因为和黑色的天幕颜色十分接近,一般人肉眼很难看到这里,只要不是故意暴露,没人能想到会有人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