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压制了神力,他的刀依然像是席卷大地的北风,但凡是靠近他十步以内的,皆成了刀下亡魂,都是一击必杀。
他如割草一般,将试图把他拖在地狱里的人尽数屠灭,然后抹去刀刃上的鲜血,向着酒神走去。
可是还是有人没有死透,在地上握住了他的脚踝,用力至极,在他的靴子上留下鲜明的五个指印。他只是瞥了一眼,厌恶地一皱眉,然后一脚踢开。
将夜仰头一看,方才被他杀死的数十个灵魂向着无尽之海外飘荡,方向明确。
酒神盘腿坐在小舟之上,在赤红色的天幕,遥遥向他敬了敬酒,开玩笑道:“生死一线啊。”
将夜抹去脸颊上的鲜血,踏着残肢纵身一跃,跳到了小舟上。
海岸线上剩下的人还没有屈服,有少数几个水性极好,竟然游到了小舟附近,正试图伸去够木舟的边缘,爬上小舟,把它抢夺到自己。
酒神支起船桨,往他们的上重重一拍,海浪不再安稳,小舟飘摇零落,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倾覆。
于是酒神焦虑地道:“这样
折腾下去,船会翻啊!”
将夜抽出刀刃,声音骤然凝冻,道:“控制好船,我来处理。”
简直犹如末日景象。
无数的从船的底部伸上来,如蔓生的水草,试图登上这逃离地狱的方舟。
可这注定是徒劳。
“真是可怜啊。”酒神感叹道:“这样旺盛的求生欲。”
将夜将最后一个人踹下小舟,看着他沉了下去,淡淡道:“谁都想出去,但是不可能。”
酒神把船桨丢给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懒洋洋地道:“你划船,我辛辛苦苦来救你,划了二天一夜,都快累死了。”
将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道:“谢谢。”
酒神道:“从你口听到谢谢可真不容易。”然后又咧嘴,“要不是我多管闲事去法神殿跑了一趟,看到了预言那个家伙把你流放到这儿,我现在还在神山睡大觉呢。”
他没有说的是,下了神山就意味着不能再回去。
这是要上堕神台的。
将夜一怔:“流放我的,是预言之神?”
继而他眉眼间那一段沉郁舒展开,轻松了不少。
酒神:“还能是谁?我去的时候,看到法神殿下给你设下重重防御法术,要用武力破开怕是要锤个一年多……但是神王殿下的裁决之秤预言里,他以神王的口谕封锁了神山,又把你流放,神王不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