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孙正德愤愤不平道:“陆兄就是太过和善了,他那样的人搭理他做什么。”
陆永安语重心长地看着孙正德道:“咱们四个人同为伴读,却独独落下了他,难免让人多想。”
孙正德不以为意:“他自己不合群,还怪我们了?”
陆永安笑着道:“旁人胡思乱想便罢了,但若是陛下觉得咱们结党营私排挤周安德就不好了。左右他不屑与我们一道,我不过多问一句,堵他人口舌罢了。”
孙正德回过味来,觉得陆永安说得有理,不过周安德那人仗着周家,向来自觉高他们一等,让他很难不厌恶,孙正德才懒得搭理他。
陆永安笑着劝解道:“周家到底是惠安太后的母家,先皇的外家,陛下对周家一向敬重有加,咱们什么都不要多想只管跟着陛下走就是了,不过多说几句话罢了,孙兄若是不愿,往后愚弟会从中周旋,必不让孙兄为难。”
孙正德感激地看着陆永安道:“倒也不是不愿,只是......罢了,大不了以后让他三分,这点气我还忍得住。”
“孙兄心胸宽广,以大局为重,愚弟佩服。”陆永安笑着道。
他们三人与周安德的仇怨太多,周安德瞧不上他们,他们也看不起周安德,只是同室相处一直吵闹下去总归不好,还好有陆永安从中周旋,四人才勉强和平相处。若说陆永安和善,史兴业却不信,当年他们初入宫廷,周安德口中对镇安王不敬,陆永安便与周安德打了一架。
史兴业在一旁看着陆永安三言两语将急性子的孙正德哄着,心中觉得好笑,却也佩服。聪慧过人揣摩人心,却又懂得进退,与人相处任谁都觉得如沐春风,挑不出半点错来。
说话间三人来到内务府,内务府总管陈公公连忙迎了上来,“三位公子今日大驾光临,咱们内务府也蓬荜生辉......”
史兴业挥了挥手道:“行了,不要乱用成语,咱们不是来听你奉承的。”
“是是是。”陈公公立即告罪:“奴才笨嘴拙舌的说不出好听的话,但这些都是肺腑之言......不知三位小公子来内务府可有何事?”
孙正德立即上前道:“我们前几日吃了宫里的橘子觉得挺好吃的,宫外头还需半个月才能买到,所以想着来讨几个,吃个新鲜。”
“是是是。”陈公公应承着,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知晓.......”
“几个橘子罢了。”陆永安打断了公公的话,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温和:“几个橘子何必叨扰陛下,公公难道还做不了主?”
陈公公为难道:“若无御令,咱家......”
陈公公欲言又止,显得有些为难。
史兴业脸色立即冷了下来,道:“陈公公,一品阁老家的公子,伯爵府的嫡长孙,九千岁的子侄,在公公这竟不值得几个橘子?”
孙正德拉了拉陆永安的衣摆,心中想着算了吧,几个橘子何必跟宫里的太监计较,再说他们也不是差几个橘子的人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于是便小声道:“算了,既然讨不到就罢了吧,咱们走吧。”
陆永安立即道:“公公可否行个方便?”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塞到陈公公手上道:“我们也不白拿公公的,这些钱请公公喝茶。”说完话锋一转道:“若是实在不方便也就罢了,这些银钱就当与公公交个朋友。”
看着手上的银票,虽然只有二十两,算不得什么大数儿,但是面前三个公子哥儿的身份不一般,尤其三人乃是小皇帝的伴读,日后前程必是不可限量,与其让人记恨,不如行个方便,左右不过是一些橘子罢了。
陈公公冲着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悄声退了下去,陈公公笑着道:“怎么会不方便,几位公子的吩咐,即使是再难奴才也要给啊。”
“有劳公公了。”陆永安笑着道:“虽说咱们几个人要不了多少但一人两斤还是要的,这五六斤的份额,公公账目上可怎么平啊,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几人的口腹之欲连累了公公。”
陈公公立即笑着回道:“宫中采买的瓜果历来算足了损耗,几位公子放心。”
陆永安点了点头道:“宫中水果比外头卖的要新鲜外形也更加完整,往后在下可否......”
陈公公立马知意小声道:“几位公子若有需要只管来,宫中的主子只有陛下与太后娘娘,那二位能吃多少,多的是用不完的上供之物。”
九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