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情报部门全都在一起讨论个事情。
密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像是凝固的沥青，厚重的隔音墙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在头顶盘旋。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围坐着十几道身影，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穿着不同的制服，说着不同的母语，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那种混合着困惑、恐惧和荒诞的复杂神情，像是同时吞下了苍蝇和金子，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桌上摊开着一摞摞绝密档案，照片、卫星图像、能量读数、目击报告，全都指向同一个名字。某个大国的情报主管摘下眼镜，用绒布缓慢地擦拭着镜片，动作机械而重复，仿佛这样就能擦去档案里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另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女人把一叠照片推到桌子中央，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崔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沉重。档案里的每一页都在挑战着他们对世界的认知：一张张照片上，那个叫崔命的男人单手举起数吨重的钢卷，面不改色地做着弯举；一段段监控录像里，他变身为银色的巨人，将异次元人切成碎片；一份份目击报告中，他徒手撕开使徒的AT力场，把远古怪兽哥莫拉吓得挖洞逃命。这些情报拼凑在一起，形成的不是一个人类的画像，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不可名状的怪物。
“他说自己是人类，但是谁信啊！”
一个秃顶的代表猛地拍桌而起，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颤抖，声音在密室里炸开，震得水杯里的液体都在晃荡。他指着桌上那张崔命举着钢卷的照片，手指哆嗦得像是在中风，“你们看看！看看这照片！钢卷！工业用的钢卷！一卷五吨重！他举着玩！举着做深蹲！谁家人类能干出这种事？！啊？！谁家？！”
“也许……是某种强化手术？”角落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自信，“NERV的生物工程技术一直很先进，也许他们对他的肌肉纤维进行了改造……”
“改造？！”秃顶代表转过头，瞪着那个提出假设的年轻人，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你把全人类的肌肉纤维全改造一遍，也举不起那玩意！那是钢卷！不是泡沫塑料！而且你们别忘了，他还能变身！变成艾斯奥特曼！变成那个五十多米高的银色巨人！这也是改造能解释的？！你把全人类改造成奥特曼试试？！”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提出强化手术假设的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出声。其他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是啊，如果只是力量大，还可以勉强用生物技术搪塞；如果只是速度快，还可以解释为极限训练；但他能变身，能发射光线，能把异次元人的怨念实体切碎，能把使徒的核心捏爆——这些已经彻底超出了人类科学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他们对生命的理解。
“他不是人……”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来自坐在主位上的老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至少不是我们所理解的‘人类’。但他既然说自己是人，我们就当他是人。”
“什么意思？”有人抬起头，眼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