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乎娄钰有未过门的妻子?”沈夜问道。
“嗯嗯。”宁秋秋连忙点头。
沈夜:“。”
沈夜脸上的表情敛了下去,唇角紧绷得像一条直线。
“我们昨天说的那件事!”宁秋秋见状忙道:“娄钰对大师兄说的事情。”
“他想知道复生之法,我还以为是他心爱的人死了,但他现在竟然有未过门的妻子!”
宁秋秋语气中有着难掩的惊讶,像是发现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似的,迫不及待地就想和沈夜分享。
沈夜安静了一会,唇角的弧度比先前稍有缓和。
他淡声道:“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嗯嗯,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宁秋秋顿了顿,眼珠子一转,指着刚刚两人离开的方向,兴奋地道:“但是我想去看看。”
说完,不登沈夜回答,宁秋秋立马弯下腰,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去。
沈夜:“?”
“快来快来。”跑出一段路的宁秋秋还不忘撺掇沈夜和她一起,“再晚他们俩就走了!”
沈夜:“……”
说干就干。
宁秋秋竟然真的拉上沈夜跑去偷偷看娄钰和钟菡了。
“……宁秋秋。”见宁秋秋真的猫着身体,跟在后面两人身后,沈夜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才刚冒出个名字,嘴忽然被宁秋秋给捂住了。
沈夜一愣。
“嘘,嘘。”听到沈夜的声音,宁秋秋匆忙回头。
她一边捂住沈夜的嘴,一边将手指竖在了唇边,示意沈夜别说话。
沈夜:“。”
沈夜的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宁秋秋的手很软,贴在他的唇上。
沈夜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重,眼底有些许晦暗不明。
但只是一瞬间。
宁秋秋见沈夜‘安静了下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将手放了下来,又转身去看娄钰和钟菡了。
“小心被发现了。”宁秋秋和沈夜此刻正躲在树后。
她的两只手攀在树干上,对着前面探头探脑的,还不忘叮嘱沈夜。
沈夜“嗯”了一声。
他垂下眼睫,眼底是宁秋秋乌黑的发。
莫名地,沈夜沉默了片刻,忽然,他抬手,用指背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沈夜,你看。”宁秋秋头也没回,悄悄拉了下沈夜的衣袖。
沈夜回过神来,顺着视线看去。
娄钰与钟菡正站在前方不远处。
先前娄钰说了钟菡两句,钟菡这会儿正不高兴。
但娄钰惯来嘴甜,没一会儿,又将钟菡哄得高高兴兴了。
宁秋秋看到钟菡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这难道是在互赠定情?”宁秋秋特别的好奇。
沈夜:“……”
沈夜对偷看别人没有什么兴趣。
“你还打算看多久?”沈夜问道。
“马上了,就……”宁秋秋忽然顿了一下,“还真是定情信物啊。”
宁秋秋看到钟菡将和荷包送给了娄钰。
娄钰十分郑重地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但宁秋秋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忽一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夜,停顿了须臾后,目光又渐渐向下,落在了沈夜的腰间。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前头,娄钰对钟菡的甜言蜜语还听在耳朵。
不同于先前的吊儿郎当,娄钰说话,忽然带了一丝郑重。
他将钟菡送的荷包悬挂在腰间,“既是你亲手绣的,我必日日带在身上。”
……
宁秋秋忽然就老大不高兴了。
沈夜挑了下唇,正欲抬手——
“我送你的荷包呢?”宁秋秋鼓起腮帮子,气成了豚鱼,“你不会扔了吧?”
年过久远的事情,想想也觉得有可能,没准忘了也说不定。
宁秋秋忽然觉得一股郁气涌上心头。
想了想,她又出声提醒,“就是我在邹家给你的那个,你……你还记得的吧?”
沈夜没有说话。
“该、该不会真的忘了或者丢了吧?!”宁秋秋急道:“当时我就和你说了要你好好地,”
“没丢。”沈夜的手伸入怀中,将宁秋秋曾赠予他的荷包拿了出来。
小巧的荷包在沈夜的掌心,与原来无二。
一点灰尘和弄脏都没有。
刚刚还垮着一张脸的宁秋秋,唇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沈夜保管得……还蛮好的嘛!
宁秋秋又高兴了。
她抿了下唇,“你应该挂在腰间。”
沈夜“嗯”了一声,顺着宁秋秋来,将荷包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宁秋秋这才满意了。
她正准备转身,继续看那二人——
“那我给你的锦囊呢?”沈夜问道。
宁秋秋:“……”
宁秋秋的动作卡住。
她眨了眨眼,思考了好一会儿——
“就是里面装过符咒的那个吗?”宁秋秋问道。
沈夜“嗯”了一声。
宁秋秋:“……”
宁秋秋的表情忽然变得心虚了起来。
她错开视线,连看都不敢看沈夜。
沈夜当然知道她没带,但是——
“嗯?”沈夜故意问道:“在哪里?”
宁秋秋:“呃……”
宁秋秋哪里还记得。
她抿了抿唇,搅着自己的手指,思考着怎么解释。
“我当时是带在身上的。”宁秋秋小声解释,“后来回天临宗,我、我就放着了……”
至于放在哪个小角落,宁秋秋则是完全忘记了。
她也完全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气焰,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你也没说让我贴身带着嘛。”
宁秋秋当时是真觉得沈夜让她用完就丢的,毕竟后来他也没要回去。
但那种事,有自己先前的态度在前,宁秋秋多多少少有点心虚的。
她咬了下唇,悄悄抬起了眼。
恰巧沈夜也正看低头看她。
沈夜的发饰简单,仅用一根发带将乌发束起。
而那根发带……
宁秋秋十分的熟悉。
许是注意到了宁秋秋的目光,沈夜挑了下唇,道:“你送我的东西我都在好好保存。”
宁秋秋:“……”
宁秋秋看到了。
她忽然觉得脸热了起来。
这样一对比,倒、倒显得是她不在意了。
但她还是想为自己狡辩两句。
“我、”宁秋秋咽了咽嗓子,小小声地为自己找借口,“你、你都没有提前和我说要保管嘛。”
沈夜没有说话。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宁秋秋忽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虽是修真之人,但宁秋秋正处在爱漂亮的年龄,平日里师尊又是娇宠着的,便从来不缺一些金银首饰。
身上喜欢戴些小玩意,若无人特意提醒,自然不记得要将沈夜赠予的东西随身携带着。
想到这里,宁秋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上的禁步,忽然想到,沈夜先前送她的玉佩好像就是前几日才取下来。
取下来之后……似乎,放在了储物袋中?
“我也不是全忘了,我带了个玉佩,我现在去,”
宁秋秋说着便想回去拿。
但话音未落,
她的手腕忽然被沈夜抓住。
宁秋秋疑惑回头,却见沈夜忽然上前了一步。
沈夜的手圈住宁秋秋纤细的手腕,又慢慢上移,最后包裹住了宁秋秋的整个手掌。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宁秋秋愣在了原地,半天不知作何反应,下意识地将手指攥紧成拳,“你、你……”
话没有说完,宁秋秋感觉一个冰凉的小物体触碰到了她。
“我再送给你一个东西。”沈夜的嗓音有轻微的沙哑。
他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宁秋秋的领口处。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你串一条红绳,挂在颈间。”沈夜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不知名的小物体塞在了宁秋秋的掌心中。
宁秋秋很紧张,冰凉的物体在她的掌心被焐热,带上了体温。
宁秋秋咽了咽嗓子,摊开了手掌。
掌心是一块玉锁。
宁秋秋怔了怔,抬眼看向沈夜。
“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沈夜揉了一下宁秋秋的脑袋,“但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沈夜道:“我自小便带在身上。”
说完,沈夜笑了一声,提醒道:“他们两人要走远了,你不追上去?”
“不、不了吧……”宁秋秋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玉锁,只觉得掌心无比的滚烫。
她抿了下唇,低声说:“我去找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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