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季淮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把车停在谢知宴住的公寓楼下,“知道你不想去医院,你先上去换身衣服,顺便擦个身体,澡就别洗了。我马上联系家庭医生过来。”
“谢了。”
季淮请的家庭医生已经在季家做很久了,是一个经常笑眯眼的成年男性,业务能力很强,也很好说话。
因着季淮和谢知宴熟识的缘故,他和谢知宴关系也不错,说得话也不避讳。
因过了一段时间,伤口几乎和衬衫牵扯在一起。他直接拿剪刀剪碎了边上的衬衫,又小心翼翼地分离牵扯的部分。
衬衫底下全是淤青,有些地方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料是见过不少伤口,他看到这个也不由得愣了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这谁打的?”
季淮抢答:“他那个没有人性的傻逼爷爷。”
谢知宴:“……”
在这一行做久了,谢肃是什么人,医生也有所耳闻。当即叹息了声,给他上了药,又缠上纱布,嘱咐道:“你这几天请假在家休息吧,你这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谢知宴换上新的衬衫,活动了一下四肢,还可以动。眼皮子掀了掀,对季淮道:“送我去学校。”
季淮:“?”
医生:“?”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是个伤患,季淮真的很想踹他一脚:“你有病吧,都说了让你静养,还去学校干什么,找死吗?”
谢知宴很固执:“我答应了别人要回学校找她的。”
季淮崩溃:“我真服了,你就不能让人家到你家来找你吗?”
谢知宴没吭声了。
就在季淮以为自己成功说服他的时候。
谢知宴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到玄关处,拿起自己的车钥匙。
季淮:“……”
林潼妤莫名其妙地被一把抱住,想挣扎吧,男人力道又大,挣脱不出来。
挣扎无效后她也就不动了,乖乖待在他怀里,抱着她的宝贝围巾。
过了片刻。
谢知宴似乎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林潼妤脸渐渐红了。
虽然这是树底下,有阴影挡着,时间也接近傍晚。
可是。
这里好歹也是校内,不远处就是她的宿舍楼。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什么的,一小会儿还好,时间长了,还是有些小羞耻的。
林潼妤眨眨眼睛,四处张望了下。趁着周围没人,她小幅度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时间差不多了,你适可而止啊。”
见谢知宴不动,林潼妤抽出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背,严肃地给他说明:“你现在还不是我的男朋友,充其量就是个追求者。”
言下之意,你能在没有名分的情况下抱这么久,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男人身子一僵,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手上力道一松。
借着这个机会,林潼妤迅速从他怀里钻出来。
注意到他的变化,她顿了下,将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狐疑地看着他:“谢知宴我和你说你别碰瓷啊,我刚刚那下特别轻,真的,就我拍蚊子十分之一的力度。”
“嗯,没事。”被她这话逗笑,谢知宴唇角勾了勾,很淡定的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只是你刚刚太突然了,我被吓了一跳。”
他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很自然,没有任何异处。
但林潼妤就莫名有一种直觉,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如果是平时的谢知宴。
他怎么可能说没事,肯定会以她拍的这一下作为契机,碰瓷她,趁机讨点便宜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