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说着，斜刺里看了小妮子一眼，小妮子也正在看着陈凡，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噗嗤一下，都笑了，陈凡随手摸了摸小妮子的脑袋，小妮子也搂住了陈凡的胳膊。
“主子，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凡在楼上摆弄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大堆符咒，在女王却在陈凡身后飘来飘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话就说，别憋着。”
陈凡来了一句，倒是没看她。
白女王像是很担心以后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飘来飘去似的，一出溜，出去老远，再一回头，看向陈凡，“今天那个大黄鼠狼，来路可不浅，我记得，几个月前我好像挺人提起过它们那一帮子人。”
“你认得它们？”
“不算认得，但也多少知道些。”
白女王抿了抿嘴唇，飘到陈凡身边，又浪里个浪地转了半圈儿，“其实，像它们这样的东西，我以前也曾碰到过，老皮子穿上人皮，化作人形，在人间骗吃骗喝，这表面上看只是一种手段，实际来说，却并不寻常，略微估摸着，它们的背后一定有靠山。”
“我也知道它们的背后有靠山，所以托人打听了一下这附近有没有黄皮子的老窝，据我所知，从黄河往北，黄仙能算是一等一的大家族，从上往下，七大姑八大姨的有许多有名号的人物，这一次，也不知道是遇上了哪个。”
“不不不，妾身不这么觉得。”白女王直摇头，“咱们这儿，虽也有那出马道，却着实不算鼎盛，粗略料想着应该没有敢如此大胆地在这里闹事的家伙，你要知道，干这事儿是犯了规矩的，要是让神灯会的人撞上了，这些小东西可落不得好，要是让阴差碰见了，这些家伙，怕是直接就被送走了。”
陈凡撩起眼皮，歪着身子看她，“我听说，你以前也被鬼差追赶过？吓得跑路出去，投靠了一个什么老母？”
“阴山老母。”
白女王一抿嘴，“妾身要说的正是这个事情，主人可知道，阴山老母，是何等人也？”
“不知道。”
“那阴山老母，原本是个受香火的神祇，说是神祇，其实也不过是灵鬼一类，只是她老人家功德厚重，又神通广大，连冥府阴司都不得不给他面子，所以，被当地人当成神仙供奉着，料想来，那些所谓的地仙之类，多数都是如此，但时至今日，很多事情都不同了，过去的庙宇里还有香火供奉，她们穿金戴银，啥也不愁，自然过得轻松惬意，但现时节，除了那几个会包装自己的寺庙里还有几个脑满肠肥的和尚以外，闲修的小庙都快被推尽了，佛祖尚且无力自保，更不用说他们，这其中一些，便只能躲起来，圈上一群小妖，占山为王了。”
白女王说着，一下扑到了陈凡的身边，一边说，一边比划，手舞足蹈地像是在跳舞似的，“这种事，原也不稀奇，但今日里细细想来，却越想越觉得不妙，因为我总觉得这老皮子的体型儿太过硕大了些，又加上，他们成群结队地出来，一副乞丐打扮，料想着，极有可能是人家抓来凑香火钱的，假若真是这样，那他们背后的主子可了不得。”
“你是说，他们要的钱是用来孝敬他们的主子的？”
“即便不全是，起码也有一部分是用来孝敬的，这年头儿，头顶上没个大哥行么？别的不晓得，《西游记》您还没看过么？您记不记得了，那《西游记》里头，但凡是没后台的妖怪都让孙悟空一棒子打死了，有后台的，不都被自家主子领走了么？”
陈凡听了这话，倒也觉得白女王说得不错，他点了点头，“的确。”
“哼。”白女王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飘到了陈凡的身后，扶着沙发，“那您可知道，方圆百里之内，有多少这种能当上主子的人物？”
“你说说看。”
“在我看来，尽人皆知的大家族里能上得了台面的，不外乎胡黄蟒长四大家，除此之外，要说厉害的，还有青皮老鬼，癞头观音，和三霄娘娘这三家。”